苏家狼狈离场后,彻底安分下来。
迫于贺知衍施压,苏家两日之内搬离苏晚星父母遗留老宅,再也不敢上门骚扰,连校园里遇见,都刻意绕道避开苏晚星。
周一返校,班级氛围彻底大变。
从前对苏晚星疏离轻视的同学,如今个个客气恭敬,课间不敢随意打扰,路过座位都会放轻脚步。
五层大佬身份摆在眼前,没人敢再将她当成乡下归来的垫底学渣。
唯独苏雨桐,心态彻底扭曲。
才艺、人脉、家世、偏爱,她全盘输给苏晚星,如今仅剩文化课,是她唯一能拿捏的底气。
早读课间,阳光落在桌面,教室里安静闲适。
苏晚星低头翻着课外古籍,指尖慢悠悠摩挲书页,眉眼恬淡。
身侧贺知衍没刷题,单手撑颊,静静看着她侧脸,眼神直白坦荡,毫不遮掩。
被盯许久,苏晚星合上书,侧眸看他,语气清淡:“看什么。”
少年嗓音低沉慵懒,语气直白:“看你。”
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坦荡的偏爱。
苏晚星耳尖微不可察淡粉,错开视线,淡淡垂眸:“无聊。”
嘴上说着无聊,指尖却不自觉放缓翻书动作,没有厌烦,没有驱赶。
贺知衍看着她细微情绪,眼底笑意加深,指尖轻轻推过桌边温热的牛奶,是今早提前备好的,温度刚好适口:“早餐没喝,补充体力。”
同桌之间,日复一日细碎的关照,不动声色,恰到好处。
苏晚星看着纯白包装的牛奶,沉默两秒,抬手接过,低声道:“多谢。”
前排苏雨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口酸涩发堵,攥紧手中月考备考卷,起身走到后排桌边。
她刻意扬起自信笑意,看向全班,高声开口:“下周五全校市统考,难度拔高,年级前十可进培优营,直通清北自主招生名额。我文化课稳居年级前二十,这次稳进培优营。”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晚星,眼底带着刻意讥讽:“晚星,你才艺再厉害,可数学常年七分,文化课短板补不上,这场考试,你注定垫底,永远进不了培优营。”
此话戳中全校固有认知。
是啊,苏晚星身怀多层大佬马甲,可文化课,永远是固定七分,全科垫底。
周遭同学纷纷附和。
“确实,统考很难,七分根本没法翻盘。”
“雨桐这次稳赢,文化课是苏晚星跨不过的坎。”
苏雨桐底气更足,居高临下看着苏晚星:“不如我们打个赌,本次统考,我成绩远超你,你主动远离贺知衍,以后不再和我争抢,敢吗?”
她笃定必胜。
七分学渣,怎么可能赢过深耕文化课三年的自己。
苏晚星握着牛奶纸盒,抬眸看向她,眸色微凉,语气懒淡随意:“没必要。”
她从不想争抢贺知衍,这场赌约,毫无意义。
苏雨桐只当她心虚不敢应战,笑意更盛,步步紧逼:“你就是怕了,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文化课垫底的废物。”
“她不是废物。”
贺知衍骤然抬眼,眸底暖意散尽,覆上一层薄冷,气场压得前排苏雨桐瞬间噤声。
少年抬眸,目光淡漠扫过苏雨桐,一字一句,护得直白:“她想考七分,是不想赢,不是赢不了。”
所有人都以为七分是短板,只有他清楚,那是她刻意藏锋,随手落笔的分数。
苏雨桐脸色一白,不敢顶撞贺知衍,只能咬唇,不甘心回到座位,心底暗暗笃定:统考成绩一出,所有人都会看清,苏晚星就是文化课废物。
课间散去,教室只剩两人。
苏晚星看向身侧少年,轻声开口:“没必要帮我辩解。”
她不在意旁人定义,七分也好,满分也罢,皆是自己选择。
贺知衍侧身靠近几分,距离拉近,清冽雪松气息笼罩她周身,语气认真笃定:“我不许任何人贬低你。”
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处,谁都不行。
“统考,打算考几分?”贺知衍轻声发问,语气纵容。
考七分,他陪她低调蛰伏;考满分,他陪她万丈荣光。
苏晚星垂眸,长睫轻颤,淡淡开口:“看心情。”
蛰伏已久,她本就打算借着这次统考,摘掉学渣标签。
贺知衍薄唇扬起浅淡笑意,应声:“好,我都依你。”
万事依她,万事随她。
窗外梧桐风起,光影错落。
有人困于虚荣,步步算计。
有人随心而行,锋芒待启。
下周统考,蛰伏落幕,学神之名,即将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