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被小丑牌针对后,杉菜家里的小餐馆接到了一笔金额不小的外卖订单,送餐地址正是道明寺家的私人别墅。为了撑起家里的生意,杉菜只能硬着头皮亲自提着满满两大盒精致餐品上门配送。
按响门铃见到道明寺的那一刻,过往台阶争执、天台吐槽的种种矛盾涌上心头,两人气氛瞬间僵持。杉菜强压着别扭,礼貌递出外卖
董杉菜您好,您订购的餐品送到了,请签收一下。
道明寺本就因为之前和杉菜的过节心存芥蒂,又见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往日被当众顶撞的火气再度翻涌起来,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道明寺怎么,之前在学校跟我硬碰硬,现在又低声下气来给我送外卖了?
道明寺望着手中那满满一盒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家常菜,按理说这些都是他平日里颇为喜爱的食物,然而此刻,只因对董杉菜不满的情绪正无处宣泄,他竟毫不掩饰地冷嘲热讽起来言语间尽是不屑与轻蔑。
道明寺这些东西,也只配拿来喂猪了!
杉菜听着刻薄的话语忍不住反驳
董杉菜都说明德都是什么精英分子,家教很好,但我看你今天的这些所作所为,真替你感到丢脸,像你这种不懂得珍惜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根本就是社会的蛀虫。
这番辩解彻底点燃了道明寺的怒火,从小到大身边周围哪个不是捧着他的!他一把接过外卖盒,当着杉菜的面狠狠掀开盖子,滚烫带着浓郁酱汁的菜肴兜头朝着杉菜泼了下去。温热的汤汁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衣服瞬间被油污浸透,狼狈不堪。
道明寺你给我闭嘴!
杉菜僵立在原地,心中涌上一股难堪与委屈,眼眶瞬间泛红,但她倔强地忍住不让泪水滑落。她猛地推了道明寺一把,狠狠地跑出了房间。而道明寺,在手掌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心中便已涌起深深的后悔,但愤怒让他一时难以收手,只能在她离去后懊恼地挠了挠头。
杉菜狼狈地从道明寺别墅离开,满身黏腻油污,狼狈得不敢直接回家,生怕操劳的母亲看见后忧心难过。她找了一处僻静偏僻的楼道角落,拿出随身的湿巾勉强擦拭衣物上的污渍,可厚重的油渍根本擦不干净,连日来积攒的委屈、屈辱一齐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两个游荡的街头混混注意到孤身一人、看着柔弱无助的杉菜,嬉皮笑脸地上前拉扯她,言语轻佻难缠,杉菜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局面陷入万分危急的时刻。
恰好路过的花泽类远远撞见了这一幕,平日里淡漠疏离的他沉声呵斥了一句,清冷又带着威慑力的气场让两个混混心里发怵,打量了几眼便慌忙撒手溜走了。
花泽类走上前,示意惊魂未定的杉菜跟着自己,带着她走进一处相对安静封闭的楼道空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杉菜再也克制不住情绪,靠着墙壁大颗大颗地掉眼泪,肩膀不住地颤抖。
花泽类没有上前安慰,只是走到楼道墙边,熟练地做起了倒立。他头朝下、双腿贴住墙面,慢悠悠开口说道
花泽类忍不住想哭的时候,就试着倒立吧,这样眼泪就不会轻易掉下来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脑海里清晰浮现出藤堂静曾经教他这个办法的画面,那时静学姐温柔耐心地开导情绪低落的他,这段回忆让他心底泛起绵长的怀念一旁抽泣的杉菜看着倒立的他,渐渐放缓了哭声,诧异又茫然地望着这个外表温和、处事疏离,却又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的少年。楼道安静昏暗,花泽类维持着倒立的姿势,思绪全然飘向远方的白月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一次破例的出手干预,已经打破了往日对旁人琐事漠不关心的习惯,而杉菜也在内心默默记下了这个在多次事件中安慰自己的人。
楼道里的光线昏昏浅浅,杉菜慢慢止住了抽噎,望着靠墙倒立、神情沉静放空的花泽类,忍不住轻声开口试探
董杉菜你是在想…柔学姐吗?
董杉菜你和她都是性子温和体贴的人,本来就很适合做亲近的朋友,我实在有点想不通,你们怎么会和脾气暴躁、爱仗势耍横的道明寺成为这么要好的伙伴。
话音落下,花泽类从沉浸于藤堂静的回忆里回过神,缓缓收势站直身体。他垂眸思索起平日里的柔:待人柔软热心,遇事总会主动出面调和矛盾,对身边亲近的人又格外护短,鲜活又温暖;而静,气质沉稳从容,行事冷静通透,二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他心底掠过一阵细微的恍惚,嘴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疏离口吻
花泽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早就习惯了。阿寺只是性子冲动,本性并不算坏。
他刻意没有接关于温知柔的话题,可脑海里不断闪过温知柔一次次出面化解冲突、细心安抚道明寺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涟漪,依旧固执地把这份在意归为对邻家妹妹的照看,不肯承认其中暗藏的心动。
杉菜听出他不愿多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愈发觉得F4几人内里都藏着外人看不明白的复杂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