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樱学院教学楼走廊很长,两侧落地玻璃窗铺满阳光,课间十分钟到处都是说笑的学生。
苏砚辞跟着岳明辉他们去茶水间取气泡水,灵超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处理社团事宜,两人短暂分开。
林知柔算准了灵超下课路线,早早抱着一摞习题册守在楼梯转角,指尖反复捏着书页,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打招呼的说辞。
远远看见灵超孤身走来,她立刻装作慌乱,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习题、笔记本散落一地,纸张飘得到处都是。
“哎呀……”她低低惊呼一声,眼眶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蹲下身慌忙捡拾书本,刻意把动作放得柔弱无助。
过往几个男生停下脚步观望,都认得这是新来的插班生,却没人上前帮忙。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刻意在灵超面前卖惨攀关系的戏码,只会惹人反感。
灵超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蹲在地上的林知柔,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越过满地散落的书本,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全程没有一句询问,更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林知柔蹲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书页,垂着的眼睑遮住眼底的难堪与不甘。她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偶遇,换来的只有对方全然的无视。
她不甘心,快速收拾好书本,一路悄悄跟在灵超身后,走到茶水间门口,恰好看见灵超把冰镇青提气泡水拧开,递到苏砚辞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指腹,语气温柔得和方才对自己的冷淡判若两人。
“刚冰好的,少喝两口,别刺激胃。”
苏砚辞接过瓶子笑:“知道啦,管得比我爸妈还严。”
两人低头小声说笑,周身自成一圈隔绝外人的温柔氛围。
林知柔站在不远处走廊拐角,看着这一幕,心口闷得发酸。她自小家境清贫,母亲在灵家做保姆,她无数次远远见过灵超,见过他坐拥顶级财富,长相优越,待人虽冷,唯独对苏砚辞不一样。她打心底羡慕苏砚辞,羡慕她与生俱来的家世,羡慕她能顺理成章站在灵超身边,成为所有人公认的灵少心上人。
凭什么只有苏砚辞配拥有这一切?
她心底生出扭曲的念头,轻轻咬了咬下唇,转身离开,盘算着下一次机会。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全班分散在操场各处,男生扎堆打篮球,女生坐在看台遮阳棚下闲聊。
苏砚辞嫌晒,独自去体育馆休息室拿防晒喷雾,暂时离开看台。
林知柔看准空档,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快步走到篮球场边,等灵超下场休息擦汗时,立刻走上前,声音细弱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灵超哥哥,等一下。”
灵超拿着毛巾擦额角薄汗,闻声侧头,眉头轻轻蹙起,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水。
“我知道我贸然找你很唐突,”林知柔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营造出无辜脆弱的模样,“我在班里没有认识的人,大家好像都不太愿意跟我说话,只有你是我唯一能搭话的长辈家的人,能不能稍微关照我一点?
她刻意抬高音量,吸引周围打球男生的目光,想借着旁人视线,逼灵超碍于情面收下矿泉水。
可灵超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疏离,没有半分怜悯:“我和你不算熟人,没必要特意关照。你安分读书,不用总来找我。”
一句话,直接划清界限,不留半点余地。
林知柔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休息室门口走出来的苏砚辞。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里生出歪心思,脚下故意一软,身体直直朝着灵超身上倒过去,妄图借着失衡,靠在他怀里制造肢体接触。
周遭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刻意为之的动作。
灵超反应极快,侧身稳稳避开扑过来的人,同时长臂一伸,精准揽住刚走过来的苏砚辞的肩膀,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后,隔绝开林知柔的方向。
林知柔重心一空,直直摔在塑胶跑道上,手肘擦过地面,泛起一层红印,矿泉水滚出去老远。
她趴在地上,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抬头委屈看向灵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灵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了几分,没有半分心疼:“走路看路,别故意往别人身上靠。”
说完,他再也没看地上的林知柔,低头抬手仔细检查苏砚辞的胳膊,生怕方才避让时不小心撞到她:“没碰到你吧?吓到了?”
苏砚辞轻轻摇头,目光平静扫过地上哭泣的女孩,没有多说一句指责的话。她看得明白,林知柔所有柔弱都是演出来的,目的就是靠近灵超。
周围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在吐槽林知柔刻意攀附。
林知柔听着耳边细碎的议论,难堪到无地自容,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离操场。她心里暗暗记恨,一切都是苏砚辞的错,如果不是苏砚辞挡在前面,灵超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灵超察觉到身侧女孩情绪平淡,怕她心里不舒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安抚:“别把她放在心上,不值得。”
苏砚辞抬眼望进他干净认真的眼底,轻轻“嗯”了一声。她从来不担心旁人的刻意接近,因为她清楚,灵超永远会站在她身前,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