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直白又滚烫的话语，狠狠撞进苏知许的心底。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秒，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大片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滚烫得惊人。
我的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重量却重得让他心神震颤。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对方漆黑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炙热，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沉淀了许久的偏执与悔恨。
那样深沉的眼神，仿佛藏着跨越时光的执念，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
全班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两人身上，寂静的教室里，苏知许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从来不敢想，那个他仰望了整整青春的人，会有一天，当众、直白、毫无顾忌地，宣告对他的偏爱。
沈砚辞直起身，看着少年羞得无措、眼尾泛红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依旧骄傲冷漠，对苏知许的所有付出视而不见，任由少年小心翼翼的喜欢，被旁人调侃、被自己忽视，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时候的他，愚蠢又自负，以为来日方长，以为少年永远不会离开，直到失去一切，才懂什么是毕生遗憾。
沈砚辞抬手，轻轻揉了揉苏知许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别怕，有我。”
一句轻声安抚，却像定心丸一样，稳稳落在苏知许慌乱的心上。
他咬着下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坐了下来，乖乖靠在桌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绞着衣角。
沈砚辞看着他温顺乖巧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顺势坐在他身侧，将带来的温水轻轻推到他手边。
“刚起床嗓子干，喝点水。”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温柔得无微不至。
前后巨大的反差，让全班同学彻底失语。
从前的沈砚辞，高冷、寡言、自律、疏离，是遥不可及的云端明月，清冷得让人不敢亵渎。
可如今的他，温柔、耐心、细致、纵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身边这个安静温柔的少年。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喧闹彻底平息，但所有人的余光，还是忍不住频频扫向第一排的两人。
整节课，沈砚辞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低头刷题、神情淡漠。
他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苏知许身上。
少年听课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遇到难懂的知识点时，会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懵懂又认真。
每当这时，沈砚辞就会轻轻侧身，压低声音，用最温柔的语气，耐心给他讲解难点。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温柔缱绻，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
苏知许起初还紧张拘谨，浑身不自在。
可渐渐的，在沈砚辞极致温柔的耐心陪伴下，他慢慢放松下来，认真听着他的讲解，心里那片荒芜寒凉的角落，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眼神满是好奇。
“沈神，你最近怎么对知许这么好啊？”
“你们俩也太甜了吧，以前怎么从来没看出来！”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传来，苏知许瞬间又紧张起来，下意识想往后躲。
沈砚辞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后，从容接住所有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他。”
“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他。”
没有暧昧的遮掩，没有刻意的避嫌，坦然又郑重。
一句话，直接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围观的同学瞬间哗然，眼里满是羡慕。
谁都看得出来，沈砚辞这一次，是认真的。
人群散去后，教室里恢复安静。
苏知许仰头看着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了细碎的迷茫与动容，小声问：“沈砚辞，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他真的想不通。
十几年的疏离冷淡，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彻底颠覆？
沈砚辞垂眸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执念。
他不能说重生，不能说前世的悔恨，不能告诉眼前温柔的少年，他错过了他一辈子，孤独了一辈子，悔恨了一辈子。
他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珍重又坚定。
“没有突然。”
“只是以前太笨，不懂珍惜。”
“知许，”他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许诺，“余生所有温柔，我只给你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耀眼。
苏知许怔怔地看着他，心脏被滚烫的爱意填满，酸涩又甜蜜。
他好像慢慢开始相信，这场突如其来的温柔，不是幻觉，不是美梦。
是他荒芜漫长的青春里，迟来的、独属于他的盛大偏爱。
而沈砚辞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在心底无声默念：
前世我负你所有深情，今生，我定护你岁岁无忧，予你万般宠溺，此生不负，余生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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