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拾光入怀以此为阶

这是《三楼纪事》的第一章：归家。

2010.6.24 ☁️ 时代峰峻

陈若颜三岁零四个月。她不记得爸妈了，或者说，她记得，但像隔着一层雾。她只记得很多人围着她，然后人群散了，剩下两个穿黑衣服的哥哥。

【抵达】

公司的大门很高，玻璃反光，照出她小小的影子。

丁程鑫走在前面，马嘉祺走在后面。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同时伸出了手。

丁程鑫的右手，马嘉祺的左手，一左一右，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

不是牵，是握。像是在交接一件很重要的、易碎的东西。

他们走楼梯。

三楼很长，走廊尽头那扇门才是终点。

陈若颜走得很慢，腿短，步子小。

丁程鑫就把步幅收得很小，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马嘉祺跟在后面，她每上一级台阶，他的手就微微用力，把她往上带一点。

“咚、咚、咚。”

那是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入房】

推开那扇门，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

陈若颜愣住了。

她没见过这么软的地方。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铺着粉色的床单，上面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床头柜上，站着一排粉色的洋娃娃，还有一只巨大的、黄色的毛绒大公鸡（那时候它还很新）。

马嘉祺蹲下来，视线跟她齐平。

马嘉祺“喜欢吗？”

他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而是很缓，很沉。

陈若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丁程鑫“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晚上就睡这儿。”

丁程鑫走过来，把被子掀开一角。

【命名】

气氛缓和了一些。

陈若颜转过头，看着马嘉祺。她嘴唇动了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陈若颜“祺祺哥哥。”

马嘉祺看着她，眼神软得像一滩水。他没有笑，也没有逗她，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马嘉祺“嗯。哥哥在。”

那一瞬间，陈若颜觉得这个称呼是对的。

她又看向丁程鑫。

陈若颜“丁丁哥哥。”

丁程鑫没板脸，也没故作严肃。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

丁程鑫“嗯，哥哥在。”

【契约】

丁程鑫伸出小拇指。

丁程鑫“我们来拉钩。”

马嘉祺也伸出小拇指。

三只手指勾在一起。

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没说“要好好跳舞”或者“要出人头地”。

丁程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丁程鑫“我们要一块儿，好好生活。”

马嘉祺“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哥哥在。”

【夜】

那天晚上，陈若颜没哭。

她抱着那只黄色的大公鸡，躺在粉色的小床上。

丁程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像一尊守夜的神。

马嘉祺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胸，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张小床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

但三楼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很暖。

那是他们三个人的家，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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