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塑胶跑道上还残留着呐喊与奔跑的余温，紧绷的校园节奏骤然一转，第一次月考的倒计时便压在了所有人肩头。班里大半人都抱着相似的侥幸心思：先痛痛快快过完运动会，等赛事彻底结束，再收心埋头刷题也不迟。可真正等到赛场的喧嚣散去，摊开书本时才发现，散漫了好几天的心早就飘远，任凭怎么强迫自己静坐，都沉不下半分学习的定力。

许言安静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这里向来是班里最嘈杂的角落，少有安分的时候。前排课桌间弥漫着泡面浓郁呛人的热气，有人低头藏着手机偷偷刷视频，细碎的说笑、零食包装袋的窸窣声响此起彼伏，杂乱的动静一层叠着一层，扰得人心烦意乱。

周遭的喧闹仿佛都成了隔绝在外的背景音，许言全然不受周遭纷扰的影响，垂着眼埋首在桌前，指尖握着笔，一遍又一遍演算数学习题。桌角压着一张她亲手写下的计划表，上面标注着每天必须完成的刷题量，不管教室多吵闹、周遭多浮躁，她都会按时完成给自己定下的任务，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书写，在乱糟糟的后排守着独属于自己的一份安静。

月考的硝烟刚散，班主任徐佳莹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眉眼平静无波，瞧不出半分喜怒。

她将成绩单轻放在讲台上，淡淡开口：“简单跟大家重申一遍咱们班的老规矩，每次月考结束，自由自选座位，排名靠前的同学优先挑选心仪位置，都听清楚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蔫了大半，方才考完试松懈的劲头一扫而空，众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短暂沉寂过后，徐佳莹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值得提一句，咱们班这次平均分，达到今年本科线标准了。”

这话一出，沉闷的教室骤然泛起一阵躁动，空气都跟着燥热起来。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两秒，徐佳莹便冷静打断：“别高兴太早，我说的只是平均分。分数没达线的同学课后好好自我反思，下课可以单独来办公室找我谈话。”

她抬手示意门口：“全体同学先到教室外站好，我挨个点名字，叫到谁谁就进来选座位。”

门外的队伍安静排开，徐佳莹站在门口逐一点名：“魏晨，石达，许言……”

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许言愣了愣，心底生出一丝诧异。身侧的贺嘉礼悄悄朝她递了个眼神，下巴往教室里偏了偏，示意她先进去。许言会意，迈步走入教室，环视一圈后，选了第三排靠窗的空位坐下。

“周炽，范玮……”

许言侧着半边身子，正扒着窗沿和窗外的贺嘉礼小声私语，两人低声说笑的氛围，被刚走进来的范玮陡然打断。

范玮径直走到她桌边，语气直白：“许言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许言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窘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站在一旁的周炽一眼看穿了她的难堪，适时开口解围，语气温和地拉过范玮：“别吓到人家女同学，跟我坐这边吧。”

说罢，两人一同走到许言身后的空位落座。许言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周炽，心底泛起熟悉感——这是上次她去赛车场地偶遇的男生，那张脸清晰地印在记忆里，可她绞尽脑汁，偏偏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贺嘉礼…”

贺嘉礼进了教室，许言的眼神粘了上去，眼睛巴巴的看着。贺嘉礼往前走靠近许言脚步顿了一下，许言咳了一声。

贺嘉礼一错径直越过…

……

许言愣住了，脸上可谓是晴转雷雨，表情冷的难看，后面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有人坐了下来。

“你不是要去后面坐吗？”许言语气中充斥着烦躁的怒气。

“怎么了？生气了？”某人玩心大发还在厚着脸皮笑。

“你去后面吧！我不想和你坐。”说着往另一旁的方向挪去，远离贺嘉礼。

贺嘉礼将她的凳子往回拉，许言整个人都在往贺嘉礼的方向靠近。

“小心眼。”贺嘉礼逗乐了。

许言真气不打一处来，实打实的一拳怼到了贺嘉礼胳膊上。后排的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可贺嘉礼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角撇了个笑。

缓缓趴到许言耳边说了一句话。

……

许言顿时呲牙脸犟住了，耳根也烧了起来。趁贺嘉礼的脸还没离开自己耳边，轻轻拍了贺嘉礼的脸。

“臭不要脸。”

贺嘉礼被她拍的歪了歪头，也不恼，转身过来坐好，顺势拿起了许言桌上的笔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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