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返程,贺嘉业开车把许言送到单元楼下。后座昏昏沉沉的黏着许言手臂的贺嘉礼,慢悠悠松开手,许言顺势把人托付给贺嘉业,转身往楼栋走。踏上台阶时下意识回头望了眼贺嘉礼,随即抬手推门走进楼里。
望着许言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门后,贺嘉礼方才收敛一身慵懒迷糊的模样,轻轻挺直脊背。贺嘉业侧头淡淡瞥着她开口:“不装了?”
贺嘉礼淡淡回:“少打听。”
“动真的?”
“废话,不然你以为……”贺嘉礼话没说完,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抬下巴示意贺嘉业开车。
贺嘉业无奈轻笑:“合着拿我当免费跑腿司机了。”
贺嘉利利索系好安全带,语气散漫:“贺司机,开车。”
隔日一早,许言醒得很早,伏案埋首写习题,照旧是被繁重高中课业填满日常的一天。
晨光透过窗户薄薄铺在书桌,笔尖在习题册上沙沙不停,许言时不时停下揉两下发酸的手腕,脑子里不受控制晃出昨晚贺嘉礼赖着自己喝醉的模样。那人平日里散漫张扬,喝醉时乖乖贴着人,眉眼温顺得判若两人。
她晃了晃脑袋收回思绪,刚低头没写多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点开是贺嘉礼发来的消息。
“醒没?”
许言盯着屏幕迟疑片刻,指尖悬在输入栏迟迟没回复。
“等着人家回话呢?”贺嘉业随口打趣。
“一边去。”贺嘉礼用手背打闹式的赶走了贺嘉业。
一边有很温柔的给许言发短信说
“你先写作业。”
许言给她回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到下午许言差不多写完作业,这一周玩的嗨过头,以至于自己的那些卷子还没动呢,细细想来,她确实玩的挺开心,想到所有的好玩的事,都有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久久难以散去,许言的嘴角上扬。
许言的脑海里全是和贺嘉礼在一起的时光,越想越难以掩饰的开心她倒在被窝里在床上辗转反侧。
零碎小事一桩桩叠在一起,在心间轻轻漾开暖意。思绪越回想越清晰,藏不住淡淡的欢喜悄悄漫上来,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她索性往后一仰蜷进柔软被窝里,仰面望着天花板出神,翻来覆去侧躺、平躺反复挪动身子,心绪乱糟糟甜甜的,怎么都沉静不下来,满心都是那人的身影。
“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
可我们整整认识的时间才…
手机那头突然响了一声,她的思绪才慢慢回笼。手机的那一头发来短信。
“我做了点好吃的。给你送到了楼下,你去拿一下。”
许言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到楼下许言看到外卖员,从他手里接过外卖。
回到房间,许言轻手轻脚的打开去盒子,里面是一块小老虎蛋糕图案。
还有一张字条
“我很想你。”
许言小心翼翼的将字条拿出来,回到卧室找了个铁盒,许言老爱收藏这些看似没有用的瓶瓶罐罐,总觉的迟早会有用,事实也是如此。
她将纸条放在了铁盒里。
出门和刚回家的妈妈碰见,妈妈一眼看到了放在了桌子上的蛋糕。
“点外卖了,言言。”
“没有,同学自己做的送我的。”
许言妈妈打趣的问了句“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许言闻言疑惑地偏过头,微微眯着眼,轻轻抿嘴嘟了下脸颊:“女同学呀。”
她清楚妈妈是有意逗自己,没再多辩解,挖起一勺蛋糕递到妈妈嘴边。
“言言,来和爸爸打个电话。”
许言的父亲一直在京城一直打工,许言小的时候和奶奶一直在乡下生活,后来奶奶走了许言,爸爸妈妈的生活水平也就提高就带着许言来到了城里,后来许峰又收到了京城的工作,被调去了京城总部。许言和妈妈在城市里继续生活。
许言的妈妈在一家写字楼里做人事部。普遍许言每天都会和爸爸打电话,总会两个月回来一次和妻儿聚一次,但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电话的另一头,许峰正在公司里头加班,许言甜甜的开口
“爸爸,累不累啊~”
“看到言言,我就不累了。”
许言和爸爸聊了很久,妈妈过来提醒她明天要上课。
“拜拜,许峰。”向爸爸投去一个飞吻,妈妈看的好笑轻轻拍了下许言的屁股,示意她回卧室。
“拜拜,宝贝。老婆也辛苦了”
客厅里的许峰和邢璐打着电话。
许言回到卧室,看到手机上三条未读信息一条是林熹发来的。
“我下周可能也回不去学校,记的想我,言言。”
许言给林熹回道:“我知道了,要好好学校,好好吃饭欧。”
看着林熹没回消息,许言猜测应该是睡了。
还有两条消息是许言在取外卖的时候发的。
“拿到了吗?”
还有一条是和爸爸打电话时候发的。
“睡了吗?”
许言一一回复。
“我刚刚拿外卖回来,很忙在吃饭,没看见。”
“我在和我爸爸打电话,我还没睡。”
附发了一张小猫表情包。
手机那头很快弹出回复。
“没事,打扰到你了?”
“倒没有。”
聊天框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片刻后消息发来:“蛋糕好吃吗?”
许言指尖敲字发过去:“手艺特别好,味道很棒,我很喜欢,以后我的饭你全包行吗?”
发完之后,聊天框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一晃过去了一分钟,迟迟没有新消息传来。许言盯着屏幕,心里悄悄忐忑,琢磨对方会怎样回答。
忽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一辈子都没问题。”
许言猛地怔住,耳尖瞬间发烫,红晕顺着脖颈缓缓漫上整张脸颊,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她下意识仰起脸,眼神慌乱飘向天花板,身子蜷缩在床上抱紧抱枕,整张脸埋进柔软枕头里,闷闷小声嘟囔:“她这话什么意思呀……”
许久她就那样死死抱着枕头不肯松开,心绪乱糟糟的。这时手机屏幕忽然再度亮起。
“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许言伸手捞过手机,抬手举在头顶上方打字回复:“晚安,准备睡啦。”
打完随手把手机搁到一边,脑袋重新埋回枕头里。没几秒,对方发来简短的晚安。
“晚安。”
她慢慢抬起头望着那条消息,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没有再回话。随后把枕头立起来摆正,对着枕头轻轻抿嘴低语:“明明就是故意撩我的。”
那一晚许言睡得极浅。
夜里翻来覆去好几次,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一辈子都没问题,耳尖隔一会儿就发烫,连被窝里都裹着散不去的燥热。她不敢点开聊天框回看记录,可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底,清晰无比。
许言做了个梦,梦里她还是在那个餐厅楼道里,贺嘉礼靠在她的肩膀上,和她说着她的故事,云彩还是那日那般美。突然晴空万里的天下起了雨,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男人脸庞,然后许言回头看旁边的和嘉礼不在了。身后的楼梯突然塌方,她从高空落下来。
许言从床上吓的坐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困意打倒她,她继续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