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许言刚进门，迎面就和妈妈撞了个满怀。

“言言，走这么急做什么？”

“没事妈，我回趟房间，马上出来吃饭。”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钻进卧室。

“慢点跑，饭菜马上好。”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言拉上房门，拉开抽屉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页面顶端赫然跳出一条红色好友申请——是贺嘉礼。

她指尖一点通过，下一秒对话框就弹出“对方正在输入”。

贺嘉礼：到家了？

许言：嗯嗯。（附带一只软乎乎的小猫点头表情包）

贺嘉礼：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许言：你到家了吗？

贺嘉礼：（发来一张十字路口街景图）马上就到，乖乖吃饭。

许言：好哒。

许言乖乖出去吃完晚饭，回房摊开作业本刷题。往日写完校内作业，她总会主动额外加餐练题，可今天一颗心全系在手机上，隔几秒就忍不住瞟一眼，总盼着对话框弹出新消息。

一直熬到十一点，屏幕始终安安静静，半条消息都没有。许言自己都觉得心思乱糟糟的，索性捞过物理刷题册埋头动笔。往常十二点前就能写完一整面，今天心神不宁，磨蹭到十二点半依旧剩大半。

“洛伦兹力、磁通量……”笔尖一刻不停，许言长长舒了口气，把习题合上，“先写到这，答案明天到校再订正。”说完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困意裹挟着淡淡的失落沉沉压了上来。

第二天早自习，许言全程昏昏沉沉，干脆破罐子破摔趴在桌上补觉，连下课铃响都浑然不觉。

直到上课铃响起，同桌伸手推醒她，许言才猛然惊醒，慌忙坐直身子。

第一节课下课，她没像往常一样出去透气，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订正昨夜的错题。纸上圈圈划划，错漏多到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只好翻出错题本，一点点梳理解题思路。等她重新抬眼，上课铃又一次响了。

临近午饭时间，贺嘉礼走到她桌边，低声问：“许言，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不了，我错题还没整理完。”

话音刚落，贺嘉礼直接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拔”了起来。

“哎等等！我题还没改完！”许言猝不及防悬空，慌忙伸手去抓桌沿。

“错题什么时候都能写，先吃饭，得不偿失。”贺嘉礼抱着人径直走出教室后门。

许言轻扯她的衣领语气近乎恳求：“贺嘉礼，要不你帮我打包一份回来好不好？我再不赶就来不及了。”

贺嘉礼没办法，只能把她放回地上，无奈叹气：“想吃什么？”

“昨天那家就行。”

“知道了。”贺嘉礼转头朝教室里面扬声招呼，“石头、辛福，走了。”

三人离开后，教室里只剩许言一人。她彻底沉下心埋首刷题，安静的空间里，只剩笔尖落在纸上哒哒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错题改完了？”

许言回头，只见贺嘉礼、石达和辛福三人拎着餐盒从后门走进来。

“你们怎么没在饭店吃？”

辛福晃了晃手里打包好的饭盒：“特意给你带回来，我们就在教室凑活吃。”

石达绕开她们，快步冲回自己座位，拆开饭盒嘟囔：“你们慢慢聊，我快饿死了。”

辛福凑过去打趣他，把自己的饭盒往他眼前一推：“就你最心急，少吃两口能怎么样。”

“一边去。”石达拨开她的手，捧着饭碗扒拉，“能吃是福，你懂个屁。”

许言没再多看两人打闹，低头继续整理错题。贺嘉礼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她身侧，慢条斯理打开餐盒。

许言只顾着演算，忽然一把盛好饭菜的勺子递到了她唇边。

她愕然转头看向贺嘉礼，对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伺候你。”

许言微微一顿，顺从地张开了嘴。

“你吃了吗？”

“下课后吃了点，胃不舒服不能多吃。”

许言想说些什么，有没开口，默默地做题，贺嘉礼继续喂她。石达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用胳膊肘捣辛福，辛福没有理会，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