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声。
刚才那一推虽然用力,但傅宴辞只是顺势退开了半步,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目光淡淡地扫向门口那个目瞪口呆的女生——那是杨亚的闺蜜,苏晓晓。
“啊……那、那个……”苏晓晓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游移,最后死死盯着杨亚那张红得像猴屁股的脸,“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转身就跑,顺便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杨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校服裙摆,声音细若蚊蝇:“傅先生,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傅宴辞看着她这副受惊鹌鹑般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重新走近,这一次没有再动手动脚,而是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既然被打断了,那就先上课。”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将她圈在怀里调情的男人只是幻觉,“把试卷拿出来。”
杨亚如蒙大赦,赶紧翻开试卷,试图用做题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然而,就在她翻到试卷背面时,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从书页里滑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她夹在书里用来提醒自己时刻警惕的“护身符”。
傅宴辞的动作比她更快。在他弯腰捡起信封的那一刻,杨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色瞬间煞白。
“还给我!”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但这反而引起了傅宴辞的注意。他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一转,避开了她的手,目光落在信封上那个烫金的火漆印章上。
那不是普通的文具店贴纸,而是一个繁复的、带着古老家族徽章纹样的印记。
傅宴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作为傅家的继承人,他对这种纹样太熟悉了——那是京城顶级豪门“沈家”的私印。沈家低调神秘,据说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是个从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大小姐,鲜少有人见过真容。
“杨亚,”傅宴辞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探究和压迫感,“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课本里,会有沈家的绝密信函?”
杨亚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瞒不住了。
那份信函里装的不是情书,也不是什么少女心事,而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复印件——那是她那个所谓的“继母”为了逼她放弃继承权,故意伪造并寄到学校来羞辱她的证据。而她一直留着,是为了搜集对方造假的罪证。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的眸子里此刻竟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傲气。
“既然傅先生看到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清冷如玉珠落盘,“傅先生当初找我签契约,不就是看中了我‘身世清白、无依无靠、好拿捏’吗?现在看来,这份契约的基础似乎并不存在了。”
傅宴辞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陌生起来的女孩。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同桌,而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终于露出了一角锋芒。
“所以,”傅宴辞将信封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玩味,“你不是那个父母双亡、靠助学金生活的贫困生杨亚?”
“我是杨亚,这一点没变。”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至于是不是贫困生……傅先生,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应该足够抵消您那份契约里的‘保护费’了吧?”
傅宴辞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胸腔震动,带着几分愉悦和更深沉的占有欲。
他将信封随手扔回桌上,身体前倾,再次逼近她,但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是看猎物的戏谑,而是看对手的欣赏。
“很好。”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灼人,“看来我的小同桌,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不过……”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不管你是沈家大小姐还是杨家小可怜,只要还没解除契约,你就还是我的同桌。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杨亚咬了咬唇,刚想反驳,上课铃声却突兀地响了。
她看着傅宴辞退回座位的背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