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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黑烬锁月

南城的天,永远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霓虹鎏金、温文体面的上流商圈,纸醉金迷,规矩森严,是财阀世家世代盘踞的光明净土;另一半是暗潮汹涌、杀伐不休的地下黑域,拳权至上,暴力立规,是黑帮势力掌控的黑暗深渊。

两道圈层壁垒分明,百年互不侵扰,像白昼与黑夜,终生相悖,永不相融。

李白活在最耀眼的白昼里。

他今年二十二岁,李氏跨国财阀唯一的继承人,身高一米八二,身形清瘦挺拔,肩窄腰细,骨肉匀亭,是养在温室里精心雕琢出来的矜贵体态,一丝一毫都沾不得烟火浊气。他天生力气极弱,手无缚鸡之力,连拧瓶盖都需旁人搭手,单薄的身子看着易碎,偏偏生了一张倾覆南城的绝色皮囊。

眉如远山含黛,眼是灼灼桃花,眼尾天然上挑,自带三分桀骜、三分薄情、四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肌理细腻,唇色殷红,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像一块世间独一份的稀世暖玉,干净剔透、耀眼夺目,让人见一眼,就忍不住心生贪念,想要彻底据为己有,锁在掌心独占。

被全家捧在云端长大的李白,性子恶劣得淋漓尽致。

骄纵、傲慢、别扭、得理不饶人。顺他者未必昌,逆他者必定遭殃。商圈里的世家子弟没人敢招惹他,人人都捧着、让着、纵容着他,让他养成了目下无尘、宁折不弯的性子。他看不起虚与委蛇的算计,更打心底鄙夷黑暗里靠打杀立足的粗鄙武夫,骨子里的矜贵清高,让他自视云端,不屑尘埃。

此刻,南城年度顶级政企联谊晚宴的露台上,晚风温柔,星河垂落。

李白斜倚着雕花栏杆,一身定制米白真丝西装,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腕骨。他指尖捏着一杯香槟,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液,眉眼慵懒,周身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傲慢。

身侧站着他从小到大的挚友。

左边是诸葛家独子诸葛亮,一身素黑正装,眉眼清睿通透,心思缜密,智冠南城,小小年纪便看透商圈所有规则与人心算计。他性子淡凉通透,凡事看破不说破,唯独默许了赵云多年小心翼翼的暗恋,心知肚明,却始终保持分寸,不迎不拒。

右边是百里守约,气质温润温柔,眉眼温顺干净,待人谦和妥帖。他身侧不远,站着他的青梅竹马、上市公司顶级总裁铠。一身冷黑正装的男人气场凌厉肃杀,在外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唯独看向百里守约时,眼底盛满极致温柔,百依百顺,纵容无度,是南城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又躲在这里偷懒?整场晚宴的重心都在你身上,李家小少爷倒是潇洒。”百里守约轻声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李白嗤了一声,语气恶劣又懒散:“一群戴着面具演戏的俗人,有什么可看的?聒噪又虚伪,多看一眼都浪费时间。”

诸葛亮淡淡侧目,出声提醒,语气带着难得的慎重:“今晚不一样。刘邦带韩信、赵云来了。黑白两道明面联谊,别耍你的小性子,安分一点。”

李白挑眉,桃花眼里满是漠然的不屑:“刘邦?那个地下黑帮的头子?还有那个传闻里只会打打杀杀的韩信?一群蹲在阴沟里拼杀的粗人,也配让我安分?”

他听过这些人的名号。

南城地下最大黑帮“烬堂”,堂主人刘邦,性情豁达仗义,杀伐果断,统管整个南城地下势力,唯独栽在谋士张良身上,是整个圈子公开的妻管严。在外号令千军、冷酷霸道,在张良面前温顺听话、百般迁就,明恋多年,掏心掏肺,无人不知。

赵云是烬堂核心兄弟之一,同时手握三家上市公司,横跨黑白两道,身家不菲,性子沉稳内敛、温润克制,唯独一腔深情尽数藏在心底,默默暗恋诸葛亮数年,隐忍克制,从未宣之于口。

而韩信——是烬堂最锋利、最恐怖的一把刀。

南城无人不畏惧这个名字。

身高一米八八,远超常人的挺拔骨架,肩宽背阔,体魄极具压迫性。常年近身厮杀、街头混战、坐镇黑域拼杀出来的体魄,肌肉线条紧致凌厉,力量磅礴骇人,一拳可碎砖,一身蛮力无人能敌。

他脾气极差,暴戾乖张,腹黑阴鸷,强势霸道到极致。不懂温柔,厌恶矫情,此生从未低头、从未退让、从未迁就任何人。信奉强权即真理,能动手绝不废话,杀伐果断,戾气深重,手上沾染的腥风血雨,铺满了烬堂如今的地位。

他不需要人情,不需要温和,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只靠绝对的力量,压服整个南城地下。

“你别轻视韩信。”诸葛亮眸色微沉,认真叮嘱,“他和所有黑帮都不一样。没有软肋,没有顾忌,不讲规则,不择手段。他从不温柔,从不讨好,这辈子只信掌控和掠夺。谁惹他,必死无疑。”

“而且……他最讨厌你这种养尊处优、骄纵张扬的世家少爷。”

李白听得只觉可笑,唇角扬起桀骜的弧度:“讨厌便讨厌。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我李白活了二十二年,还没有需要迁就粗鄙武夫的道理。”

他家世显赫,李氏财阀根基盘根错节,横跨国内外商圈,就算是烬堂,也不敢轻易与李家正面抗衡。这是他最大的底气,让他肆意张扬,无所畏惧。

诸葛亮轻轻叹气,不再多劝。他太懂李白的性子,骄纵执拗,不见南墙不回头,也隐隐预感,今晚或许会出事。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喧嚣浮华的人群最中央,四个气场碾压全场的男人静静而立,割裂了周遭所有的温柔靡丽。

刘邦一身休闲黑西装,眉眼带笑,随性不羁,周身却萦绕着黑帮霸主的威慑力。他侧身温柔注视着身侧的张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宠溺,低声细语,全然没有半分堂主的凌厉:“阿良,累不累?累了我们立刻走,不用陪这些人应酬。”

张良穿着素雅白衬衫,眉眼温润清雅,气质干净疏离,轻轻颔首,淡淡应声。在外说一不二、震慑一方的刘邦,在张良面前永远温顺乖巧,妥妥的妻管严,万年不变。

赵云站在身侧,身姿挺拔温润,眉眼清冷。他目光极淡地扫过露台,精准落在诸葛亮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缱绻,转瞬收敛,藏得滴水不漏。

而最刺眼、最具压迫感、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站在最外侧的韩信。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自带压倒性的体型差。黑色劲衬紧绷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暗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理都浸着常年厮杀的冷硬戾气。

五官锋利凌厉,眉骨冷硬,下颌线条紧绷冷冽,薄唇常年紧抿,无半分弧度。一双黑眸沉沉如寒潭,无波无温,盛满戾气与阴鸷,周身气场冰冷肃杀,生人勿近。

他不耐烦这场虚伪的联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周身低气压几乎压垮全场。

“无聊透顶。”韩信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戾气,满是不耐,“一群装模作样的商人,虚伪至极,浪费时间。”

刘邦笑着拍他肩膀:“例行应酬而已,黑白维稳。别整天打打杀杀,偶尔看看热闹。南城顶层的世家少爷小姐都在,说不定有合你眼缘的。”

韩信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漠然:“温室里养出来的玩意儿,娇弱矫情,无趣得很。我从不碰需要哄、需要温柔、需要迁就的东西。”

他这辈子最厌温柔、最恶矫情、最拒示弱。他的世界只有杀伐、掌控、掠夺、臣服。温柔是弱者的专属,他韩信不需要,也不屑拥有。

赵云眸光微动,轻声开口:“露台,李白在那边。李家小少爷,南城最娇贵的世家独子。”

韩信本毫无兴趣,漫不经心地抬眼,顺着赵云示意的方向,望向露台。

晚风拂过露台,掀起少年米白色的衣摆。

星光落满他清瘦挺拔的脊背,冷白的皮肤在夜色里发光,眉眼桀骜张扬,带着云端之人独有的清高傲慢,干净、耀眼、纯粹,不染半分世俗污浊。

像一轮高悬夜空、可望不可即的皎月,温柔明亮,矜贵干净,是他这辈子从未触碰过、也从未想象过的极致美好。

喧嚣骤停,万物失语。

韩信眼底所有的漠然、戾气、不耐,在这一刻尽数冻结,随即被一种汹涌、偏执、疯狂的占有欲瞬间填满。

他见过妖娆妩媚的、温顺乖巧的、清冷禁欲的,见过无数臣服于他权势、畏惧他暴戾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漂亮得嚣张,干净得刺眼,脆弱得诱人,骄傲得让人想要狠狠碾碎。

清瘦单薄,手无缚鸡之力,不堪一击,偏偏傲骨铮铮,目空一切。

是最易碎的珍宝,是最带刺的月光,是最能勾起他掠夺欲的猎物。

心脏从未有过的剧烈震颤,胸腔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不喜欢温柔,不喜欢矫情,可他偏偏、无可救药地,盯上了这个骄纵恶劣、干净矜贵的李白。

温顺的傀儡索然无味,唯有桀骜的皎月,值得他倾尽黑域烬火,强行锁入怀中。

“那个就是李白?”韩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刘邦点头,看穿他眼底的执念,笑着提醒,“娇生惯养,脾气比你还臭,桀骜不驯,软硬不吃,最看不起我们地下的人。家世硬得很,不好惹。”

“不好惹?”

韩信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偏执的笑,黑眸死死锁住露台那道白色身影,势在必得,霸道无双。

“我这辈子,最喜欢征服不好惹的。”

“越傲,越纯,越烈,越该是我的。”

张良看着他眼底偏执疯狂的占有欲,轻声蹙眉:“韩信,黑白殊途,李家不会同意,他本人也极度抵触,别冲动。”

“我不需要谁同意。”

韩信字字冷硬,句句霸道,是刻进骨血的强势与绝不低头。

“我韩信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旁人点头。”

“他看不起我的黑暗,厌恶我的杀伐,桀骜不驯,那我就折断他的傲骨,遮住他的月光,把这朵云端娇花,强行拽进我的地狱。”

“我不懂温柔,不会迁就,不会讨好。”

“我只会——强取豪夺。”

今夜一眼,终生执妄。

云端皎月,自此被地下烬火,死死盯上。

一场不问意愿、不问出身、不问对错的强制占有,自此埋下祸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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