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睁眼就撞进前夫的刀光里

消毒水的味道还卡在喉咙里，苏晚猛地呛咳着睁开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

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心率仪的刺耳蜂鸣响得人太阳穴发涨，门口隐约传来她妈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个她恨了三年的男人冷淡的声音，说“放弃抢救，签字我来”。

可现在眼前不是惨白的天花板，是灰蒙蒙的老楼楼道，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脚边还扔着个沾了黑褐色污渍的洋娃娃，玻璃眼珠直勾勾地对着她，看得人后背发毛。

【欢迎进入无限游戏副本《老楼凶影》，当前存活玩家：6人，任务目标：存活72小时，找出老楼里失踪的三个孩子。】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砸在脑子里，苏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幻觉，她真的没死，还进了什么狗屁无限游戏？

没等她捋清楚状况，楼梯口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蹭过扶手的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拐角走了上来。

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块银色机械表，冷白的指尖捏着柄还在滴血的短刀，抬眼看向她的瞬间，那双她曾经看了无数次的桃花眼没有半分温度，像结了层冰。

是陆时衍。

她那个结婚一年就闹到对簿公堂，离婚手续办了一半，她临死前还说要放弃抢救的前夫。

苏晚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往腰后摸，万幸的是，系统似乎给每个玩家都配了初始武器，她腰后别着把沉甸甸的消防斧，木质的斧柄磨得有些发滑。

“你也在这儿。”陆时衍的声音比她印象里更冷，他站在三阶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刀尖的血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苏晚，我最后说一次，别挡我的路，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你死一次。”

他话里的杀意半点没藏，苏晚盯着他手里的刀，忽然就笑了。

死都死过一次了，她还怕他？

“陆时衍，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苏晚猛地把消防斧抽出来握在手里，斧刃对着他的方向，手腕稳得很，“法律上你现在还是我丈夫，怎么，谋杀前妻，就不怕出去之后我告你？”

陆时衍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他刚要说话，楼道尽头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听声音是个女人，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了顿。

苏晚用余光扫了眼那扇关着的铁门，门把手上锈得厉害，还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铛，刚才的动静那么大，铃铛却一点声音都没出。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陆时衍的视线也从那扇门上收回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短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苏晚的鼻尖，“刚才的叫声你也听见了，这个副本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狠，不想死就离我远点，我没工夫带着个拖油瓶。”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恶，和以前每次她发烧要他送水，或者加班晚了要他接的时候一模一样，总是摆着这副不耐烦的脸，好像她多给他找了多少麻烦似的。

苏晚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她抬手就把斧刃往他的刀上磕，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陆时衍，你是不是有病？”苏晚往前凑了一步，几乎和他脸贴着脸，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以前她总喜欢伸手去摸，现在只觉得碍眼，“谁要你带？你别栽我手里就行，上次你藏起来的那瓶胃药我都能找出来，更别说个破副本的任务道具。”

这话戳到了陆时衍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更冷了，捏着刀的手都紧了紧，指节泛白。

当年他胃出血住院，医生不让他碰冰咖啡，他偷着买了藏在办公室抽屉最里面，结果第二天就被苏晚翻了出来，当着他全部门下属的面倒进了垃圾桶，还把他骂了半个小时，最后逼着他喝了整整一周的白粥。

“你找死。”陆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猛地抬手，短刀直接朝着苏晚的肩膀刺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普通人。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斧柄直接往他腰侧怼过去——那是他以前训练的时候受过旧伤的地方，一撞就疼。

果然，陆时衍闷哼了一声，动作顿了半秒，苏晚趁机抬腿往他膝盖上踹，眼看着就要踹中，楼梯下面忽然又冲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脸上都带着慌慌张张的表情。

“陆哥！那边、那边有东西爬上来了！”那个穿黄T恤的男生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他看到苏晚拿着斧子和陆时衍对峙，愣了一下，“这位是？”

陆时衍冷冷地瞥了苏晚一眼，收了刀，语气没什么起伏：“无关人员，不用管她。”

苏晚嗤笑了一声，靠在墙上掂了掂手里的斧子，目光落在两人身后黑漆漆的楼梯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挪动，发出黏腻的摩擦声，还带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她刚要说话，就看见陆时衍忽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他伸手过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不想死就跟紧，”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刚才我说的话作废，你要是敢乱跑，我现在就把你扔去喂下面的东西。”

苏晚挣了一下没挣开，刚要骂他，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小孩子咯咯的笑声，阴恻恻的，贴着耳膜响。

她低头看向陆时衍攥着她的那只手，他的手腕上，那块她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机械表，表蒙子已经裂了一道缝，时针正好停在他们当年领证的三点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