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年,沧海桑田。我们把市值变成了火箭,把利润化作了星河。这捐献的四万亿,不是数字的堆叠,而是铺向火星的最后一级台阶。从此,星尘归尘,路通天地。”
2088年秋,北京·华夏航天亦庄指挥中心。
四十二周年。
华夏航天迎来了它的“不惑之年”。
亦庄指挥中心的大厅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面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一组令人窒息的数据:
市值:38.7万亿人民币。
市占率:地月经济圈92%,深空运输业100%。
净资产:超越全球前十经济体。
但在这些数据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却更显沉重:
累计向国家航天发展基金会捐赠:9.2万亿人民币。
今天,是“问天一号”二期工程倒数第二个舱段——“红星五号”垃圾处理舱的对接日,也是华夏航天42周年的庆典日。
曹念薇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指挥台前。她已年逾古稀,银发如雪,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而锐利。她的身旁,是第四代掌门人陈星河,以及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五岁的核心团队。
“星河,”曹念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星河的耳中,“四十二年前,我爷爷捐了两千万,为了修一条路。四十二年后,我们捐了九万多亿,路修到了火星轨道。”
“今天,这‘红星五号’,是修路的最后一把扫帚。”
火星轨道·问天一号空间站。
“红星五号”垃圾处理舱,这个外表看似笨重、内部却集成了等离子熔融与原子重组技术的庞然大物,正在接近“祝融一号”核心舱的5号接口。
这是“祝融一号”核心舱的最后一个侧向接口。对接完成后,“问天一号”将完成其作为火星轨道枢纽的核心功能闭环。
“自主对接程序启动。”
AI“太虚”的声音在寂静的太空中回荡。
“红星五号”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吻向了接口。
“对接成功!”
“密封检测——百分之百!”
“垃圾处理系统在线!”
随着对接的完成,“红星五号”内部的等离子火炬瞬间点燃。它将空间站产生的一切固体废弃物——从废弃的宇航服材料到生活垃圾,全部分解为基本原子,再通过3D打印系统,重组成新的工具、零件,甚至是建筑材料。
“废物转化率:98.5%。空间站物质闭环正式达成。”AI汇报道。
北京,亦庄指挥中心。
掌声雷动,但很快平息。
因为今天,还有一项更重要的议程。
陈星河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沉甸甸的文件。
“各位同仁,各位前辈,”陈星河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值此华夏航天42周年之际,经董事会决议,再次向国家航天发展基金会,捐赠四万亿人民币。”
会场内一片寂静,随即,是更加热烈的、持久的掌声。
这四万亿,不是小数目。它是华夏航天账面现金的绝大部分,是未来数年研发投入的保障,是股东分红的牺牲。
但在这片大厅里,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
因为这已经成了华夏航天的传统,成了融入血脉的基因。
“这四万亿,”陈星河继续说道,“将专项用于‘荧惑着陆’计划。用于建造‘火舟三号’载人登陆飞船,用于研制‘广寒宫·火星一号’表面基地模块,用于支持国家队航天员首次踏上火星土壤。”
他顿了顿,看向曹念薇:“董事长常说,我们修路,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后来者走得稳。”
“今天,我们捐出这四万亿,就是为了把这条路,铺到火星的表面,铺到人类的脚下。”
曹念薇被推上前。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缓缓开口:
“四十二年前,我的父亲说,‘没完’。”
“四十二年后,我想说,‘快完了’。”
“但不是结束,是另一个开始。”
“我们把垃圾变成了资源,把梦想变成了现实。”
“我们捐出了财富,换来了通往星辰大海的通行证。”
“但这歌,还得唱。”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大厅上方那面国旗,又指向屏幕上那颗红色的火星。
“再唱一次,《祖国不会忘记》。”
“唱给我们自己,唱给这片星空,唱给那些即将踏上火星的勇士。”
音乐响起。
这一次,是第四代航天人领唱。
陈星河站在最前面,歌声嘹亮。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歌声汇聚成洪流,冲破了屋顶,直抵云霄。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歌声中,曹念薇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父亲曹博涵,看到了姐姐曹星瑶,看到了所有为了这条路付出一生的人。
他们站在星河岸边,微笑着,听着这跨越时空的歌声。
“爸,姐,”曹念薇在心里默念,“路,快修到头了。”
“火星,就在脚下。”
“这事儿,真的快完了。”
“但你们的歌,我们永远唱不完。”
星河之下,星尘归尘。
那四万亿点燃的,不是金钱的火焰,而是人类登陆火星的最后一把火把。
而在那首永不落幕的歌声中,华夏航天,正准备迈出那改写历史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