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从两千块到十九万亿,我们买的不是数字,是门票。一张让人类文明走出摇篮,去星汉中永久驻足的门票。”
2052年冬,北京·华夏航天亦庄总部。
二十一周年。
总部的礼堂里,没有喧闹的庆典,只有一片肃穆的辉煌。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播放着38万公里外的画面——“广寒宫”。
它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孤零零的核心舱,而是一座由四个节点舱、八个种植舱、能源舱、磁场舱组成的庞大基地。它像一颗银色的宝石,镶嵌在月球南极的永久光照区,熠熠生辉。
“对接完成。”
“天巡十六号香草AI种植舱,对接嫦娥四号5号口。”
“嫦娥五号节点舱,对接嫦娥四号6号口。”
随着最后两个舱段的就位,“广寒宫”完成了它的最终形态——“四核八舱”超级结构。
香草舱内,来自地球的薰衣草与迷迭香,在人工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心安的芬芳。而新对接的“嫦娥五号”,则为这座月球之城,预留了通往更遥远深空的接口。
曹博涵躺在病房的床上,身上插着管子,但他坚持要看直播。
他的手颤抖着,在平板电脑上点开了市值页面:19.08万亿 人民币。
这个数字,让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感到窒息。
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划掉了页面。
“玲子,”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笑意,“十九万亿……够不够买一趟去火星的单程票?”
刘玲子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够。绰绰有余。博涵,你累了,睡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慈祥的长者,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病房内,所有人都想站起来,却被长者制止了。
他走到曹博涵床前,俯下身,声音温和而庄重:“博涵同志,你辛苦了。”
没有官话,没有套话,只有最朴实的问候。
曹博涵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长者轻轻按住。
“躺好,躺好。”长者看着屏幕上的“广寒宫”,眼中满是感慨,“二十一年前,你捐出两千万,有人说你是疯子。二十一年后,你把疯子变成了圣人。”
“这十九万亿,是你给国家,给民族,留下的最硬的骨头。”
曹博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长者似乎懂了,他轻轻拍了拍曹博涵的肩膀:“别说话,我都懂。”
“你在月球上种的那些菜,我们的航天员吃了。他们说,那是地球上也难吃到的香甜。”
“你在月球上造的那层气,挡住了太阳风。我们的科学家说,那是给华夏儿女撑起的一把伞。”
“你在月球上建的这座城……”
长者顿了顿,眼眶微红:
“它不是一座城。它是人类在地球之外,点亮的第二盏灯。”
“博涵同志,谢谢你。国家谢谢你,人民谢谢你。”
曹博涵看着长者,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却又仿佛在凝聚着某种更永恒的东西。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平板上颤抖地写下两个字,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屏幕上,那两个字清晰可见——
“没完。”
病房里一片寂静。
刘玲子、曹星瑶、曹念薇,三代人相拥而泣。
国家领导人站在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
其中有一颗星,格外明亮。
那是“广寒宫”。
它在月球上,静静地散发着香草的芬芳,守护着人类第一座地外家园的安宁。
星河之下,星汉永驻。
华夏航天,以二十一载的青春与热血,铸就了通往永恒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