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建造了探索宇宙的天梯,而我们,要为这架天梯装上能让普通人生活的阳台。”
2024年夏,近地轨道。“银河一号”空间站。
此时的“银河一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零零的“紫微”核心舱。
它像一节节拼接起来的太空列车,在400公里高的轨道上熠熠生辉。
顺序是:“天运一号”货运飞船 - “紫微”核心舱 - “梦战一号”实验舱 - “天运二号”实验舱。
今天,是人类商业航天史上又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天运二号”实验舱,正式完成与“紫微”核心舱3号对接口的对接,并即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驻留测试。
与偏向工业制造的“梦战一号”不同,“天运二号”的定位非常明确——对标国家级“问天一号”实验舱。
它拥有更宽敞的加压段,更先进的生物培养柜,以及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全通透全景观测穹顶。
“老曹,画面出来了。”刘玲子在北京控制中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天运二号”内部的实时画面。
七名身穿轻便宇航服的“星舟一号”乘员(包括那位日本财阀和华夏大学生),正聚集在那个巨大的穹顶下。
脚下,是蔚蓝色的地球,云层翻涌,大陆与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头顶,是深邃无垠的宇宙,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这景色……比IMAX电影强一万倍。”那位好莱坞导演在无线电里感叹,声音里带着醉意,“曹先生,我想把我的下一部科幻片取景地直接定在这里。”
“只要付得起租金。”曹博涵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
这一次的任务,不仅是测试新舱段,更是一次“轮岗休养”。
在“星舟一号”上待了一个月的七名成员,身心都已接近极限。虽然AI和生命保障系统运作良好,但心理上的孤独感是机器无法缓解的。
“对接机构应力释放完毕。”
“密封检测,百分之百。”
“气压平衡。”
随着指令的下达,“紫微”核心舱3号接口的舱门缓缓打开。
七名乘员飘进了“天运二号”实验舱。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商业航天乘员在商业空间站的非核心区域进行长期驻留。这意味着“银河一号”真正具备了“多舱段、多功能”的运营能力。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些“太空旅客”变成了真正的“太空居民”。
他们在“天运二号”的生物培养柜里种植小麦和水稻,那是贝贝姐为了未来月球基地的食物自给自足做的预演;他们在全景穹顶下进行天文观测,数据直接卖给百度的深空探测部门;他们甚至在失重状态下开了一场全球直播的记者招待会,回答了来自世界各地青少年的提问。
一个月后。
“星舟一号”载人飞船静静地停靠在“紫微”核心舱的对接端口。
七名乘员,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极佳。他们完成了所有的实验项目,甚至还在空间站里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太空音乐会”。
“各系统准备,‘星舟一号’即将与‘紫微’核心舱分离。”林晓峰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他现在是载人飞行任务的主管。
“分离指令发送。”
随着轻微的震动,“星舟一号”脱离了“银河一号”空间站。
AI飞行员“望舒”接管了飞船。它没有像传统返回舱那样直接冲入大气层,而是先在轨道上进行了一圈优雅的滑行,仿佛在向这座宏伟的太空城堡告别。
“启动再入程序。”
“返回舱防热大底朝向正确。”
“进入黑障区。”
这一次,黑障区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最短。得益于叶青团队对AI算法的优化,“星舟一号”在穿越大气层时,与地面保持了断断续续的信号传输。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飞船外部的红外影像——那是激波在大气层中形成的璀璨光晕。
“降落伞展开!”
“主伞全开!”
“触地!”
内蒙古草原的东风着陆场。
巨大的红白相间降落伞拖拽着“星舟一号”返回舱,在草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搜救直升机呼啸而至。
七名乘员被依次扶出返回舱。那位日本财阀跪在草地上,亲吻着泥土;那位华夏大学生高举双手,对着镜头大喊:“我回来了!”
而在北京指挥中心,曹博涵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看向身旁的刘玲子、小兰姐和贝贝姐。
“玲子,通知公关部。”曹博涵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发布官方公告:‘银河一号’双舱合璧任务圆满成功,‘星舟一号’乘员平安归来。同时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华夏航天,正式开启‘广寒工程’。下一个目标,月球。”
刘玲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泪光:“明白。我也正好借此机会,向全球招募首批月球基地‘拓荒者’。”
窗外,夜幕降临。
那颗悬挂在太空中的“银河一号”空间站,此刻正运行到地球的阴影中,它身上的太阳能帆板吸收着最后一丝阳光。
而在那黑暗的尽头,月球的轮廓在星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曹博涵知道,近地轨道的争夺战已经结束了。
真正的决战,将在那片荒凉的月壤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