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梧桐树荫铺满大学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下课铃刚响,人流三三两两涌出教室。苏晚抱着专业课本,正低头翻看着律师刚发来的立案材料核对清单,一道娇弱又带着委屈的声音陡然拦在她身前。
“姐姐,你就不能稍微退让一步吗?爸爸这些天整夜睡不着,天天在家抹眼泪,身体都熬垮了。”
苏梦瑶眼眶泛红,一身精致的名牌连衣裙衬得她柔弱无害,手里还捏着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丝巾,恰到好处地垂着眼,引来周围路过同学频频侧目。
苏晚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指尖依旧夹着打印出来的保险单据复印件,边角还印着八百万理赔金的数额:“退让?让我退让什么,退让我妈妈的命,还是退让本该属于我母亲的八百万赔款?”
这话一出,苏梦瑶肩头猛地一颤,眼泪当即滚落下来,伸手想去拉苏晚的胳膊,却被苏晚侧身避开。她泫然欲泣地转头看向围过来看热闹的同班同学,声音压得绵软委屈,字字都透着被苛待的心酸。
“大家不知道内情,我不是姐姐的亲妹妹,我妈妈是在前阿姨车祸走后,才和苏叔叔走到一起的。我知道姐姐心里一直记恨这件事,可我和我妈从来没有想过要分走姐姐半分东西,是爸爸实在压力太大,家里开销、我的学费嫁妆样样都要花钱,才想着和姐姐商量拿一点补贴家用……”
她刻意加重“继女”两个字,巧妙把自己和母亲塑造成无辜融入这个家的外人,全然不提苏建国蓄意谋财害命的旧事,只挑着旁人容易共情的难处哭诉。
旁边几个和苏梦瑶玩得近的女生立刻上前安慰她,有人当即看向苏晚,语气带着几分指责:“苏晚,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爸爸,家里现在困难,你手里有钱接济一下怎么了?”
“对啊,苏梦瑶妈妈也是后来才嫁进来的,她们母女俩也挺不容易,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涌来,苏梦瑶垂着头偷偷抬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继续装可怜:“我劝过爸爸别来找姐姐要钱,可他拉扯姐姐这么多年,心里寒得慌,那天在亲戚群里说的话也是一时气急……姐姐就算不念父女情分,也该体谅我妈妈进门之后夹在中间难做。”
“难做?”苏晚低笑一声,缓缓将怀里一叠证据抽出来,最上方那张便是苏建国提前一周给母亲投保、受益人独属他一人的保险单,清晰的文字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你妈妈难做,那我死去的妈妈,谁来体谅?”
她上前一步,气场冷冽,直直看向脸色瞬间发白的苏梦瑶,声音清晰地传遍围观人群:“你母亲登堂入室,是建立在我母亲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之上。车祸前一月,苏建国偷偷给我母亲买高额意外险,出事当天人谎称出差,却出现在车祸路段,八百万赔偿款一分没给我外婆外公,全拿来供养你们母女,供你买名牌、置办嫁妆。”
苏梦瑶浑身一僵,眼泪都僵在脸颊上,慌乱地摆手想要否认:“不是的,你胡说!车祸只是意外,是你单方面误会爸爸……”
“误会?”苏晚又抽出监控截图打印件,照片里苏建国的身影清晰出现在事故路段周边商铺,“交警大队的录像、保险公司投保记录、银行理赔流水,我全部整理齐全,民事诉讼和刑事报案明天一并递交法院和警局。苏梦瑶,你跟着你父亲在家演卖惨大戏,跑到学校来散播我不孝的谣言,无非是想借着旁人的口舌给我施压,保住你们吞下去的赔款。”
她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戳破对方所有伪装:“你不过是苏建国的继女,你母亲借着我母亲的死亡才拥有现在优渥的生活,如今反倒跟着你们父女颠倒黑白,拿血缘孝道绑架我。我母亲沉冤未雪,这笔沾着人命的钱,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让你们安稳占有。”
周围的同学看着纸上确凿的单据,看向苏梦瑶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替她说话的女生也悄悄收回了脚步,议论声尽数调转了风向。
苏梦瑶见博取同情的手段彻底失效,柔弱的假面再也撑不住,眼底翻涌怨毒,压低声音凑到苏晚耳边,只有两人能听见:“苏晚,你非要把事情做绝?真闹到开庭,别人只会议论你不顾父女情面,丢人的是你。”
苏晚垂眸收好所有证据,指尖攥紧文件袋,淡淡回了一句:“比起背负谋财害命、保险诈骗罪名身败名裂,这点闲话,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欠我母亲的公道,我一定会全数讨回。”
说完,她不再看面色铁青的苏梦瑶,抱着课本与证据,径直穿过围观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
梧桐叶落落在苏梦瑶脚边,她死死攥紧手心,望着苏晚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回家向苏建国告状,再想别的法子阻拦苏晚的起诉。
【叮!触发支线对峙任务,戳破苏梦瑶继女伪装,当众揭露苏家父女谋财真相,善值持续上涨,距离解锁刑侦取证权限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