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隔绝温柔,一室寒凉
古镇深夜,江水潺潺,屋内暖灯孤悬,却暖不透半分寒凉。
苏晚说完心底积压多年的实话,便不再言语。
她起身收拾枕边画本,动作平静克制,没有争吵、没有落泪、没有控诉。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陆廷舟心惊胆战。
她转过身,语气清淡却不容置喙:“今晚我睡侧卧。”
婚后第一个分房夜,来得猝不及防。
陆廷舟身形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紧,窒息般的空落蔓延四肢百骸。
他放低所有姿态,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晚晚,别这样,我知道我错,我改,我全都改。”
“不用改。”苏晚垂眸,眼底无波,“你没有错,只是我们本就不一样。你弥补的是你的遗憾,承受的是我的人生。”
他的深情是迟来的救赎,却永远填不满她当年的绝境。
她侧身掠过他,不带一丝留恋,轻轻关上侧卧房门。
一道门板之隔,却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一室温暖,一室寒凉。
陆廷舟站在空荡主卧,第一次尝到——新婚即疏离的极致煎熬。
第三百一十二章 拒接豪门,只为守她一人
老宅的夺命连环电话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陆家掌权人的名字,声声催促,勒令他即刻回城接受家族问责。
若是以往,他纵然抗拒,也会权衡利弊,适度周旋。
可此刻,听着身后紧闭房门的寂静,感受着心底从未有过的慌乱,陆廷舟眼底只剩冷绝偏执。
他直接接通电话,语气凛冽,彻底撕破豪门体面:
“我不回去。”
“我的婚姻,我做主。陆家要问责、要施压、要否定,全部冲我来。”
“谁敢动苏晚分毫,谁敢再传半句门第不配的闲话,直接退出陆氏股权体系。”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随即炸开震怒的斥责。
陆廷舟全然无视,直接挂断、拉黑所有家族高层联系方式。
他弃豪门规矩、弃家族制衡、弃所有利益牵绊。
南城人人敬畏的陆家长房继承人,为了一个苏晚,甘愿与整个家族为敌。
可即便做到这一步,房门依旧紧闭,换不来她半分心软。
第三百一十三章 彻夜守候,卑微到尘埃里
整夜无眠。
陆廷舟没有回床休憩,静静坐在侧卧门外的地毯上。
背靠着冰冷门板,听着屋内浅浅安静的呼吸声。
他不敢敲门,不敢打扰,不敢逼迫她半分。
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彻夜守候。
七年他隐于暗处守护她安稳,如今他立于明处,守她一句原谅。
夜色漫长,过往十年画面反复在脑海翻涌。
十七岁的错过、被谎言蒙蔽的自负、伤人的决绝、她转身远走的孤影、异国七年无人替代的孤寂……
桩桩件件,皆是他欠她的。
从前他以为婚礼圆满即是救赎,如今才彻底清醒——
他的赎罪之路,才刚刚开始。
迟来的深情,最是廉价,也最是煎熬。
第三百一十四章 清晨疏离,不恋温柔
次日破晓,天光微亮。
侧卧房门轻轻推开。
苏晚作息如常,眼底平静无波,睡饱后的神色干净通透,仿佛昨夜的隔阂与摊牌从未发生。
她绕过静坐一夜、眼底青黑浓重的陆廷舟,径直走向客厅烧水、收拾画材。
不看他、不问他、不心疼他。
彻底的生理性疏离。
陆廷舟站起身,身形微僵,嗓音沙哑得厉害:“晚晚,你睡好了吗?我做早餐。”
“不用。”苏晚淡淡应声,“我今天独自采风,你可以先回南城处理陆家的事。”
她在赶他走。
不想他陪伴,不需他弥补,不恋他分毫温柔。
陆廷舟心口一痛,步步紧随,姿态卑微到底:“我不走。陆家的事不及你分毫重要,我哪里都不去,只守着你。”
第三百一十五章 全网风波再起,豪门舆论碾压
同一日清晨,南城豪门舆论骤然发酵。
陆家内部匿名消息流出,大肆造势——
【陆家长房婚事不被认可,门第悬殊难以扶正】
【苏晚出身普通,年少黑料缠身,不配执掌陆氏主母身份】
【陆廷舟一时冲动成婚,家族即将介入撤销婚约】
铺天盖地的通稿席卷全网,刻意翻出多年前的旧流言,刻意放大阶层差距,刻意抹黑她的人品与资历。
曾经被陆廷舟压下去的所有恶意,被陆家亲手重新掀起。
一夜之间,全城哗然。
好不容易凭实力洗白、站稳脚跟的苏晚,再次被卷入豪门非议的漩涡。
第三百一十六章 男主暴怒,全城控场护妻
陆廷舟刷到全网通稿的一瞬,眼底瞬间冰封,戾气滔天。
他可以接受她的冷漠、疏离、不原谅。
但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次践踏她、诋毁她、碾碎她的尊严。
短短十分钟,陆氏公关全员待命。
陆廷舟亲自下令,杀伐果断,清空全网所有负面舆论,封禁所有造谣账号,起诉所有恶意抹黑的媒体。
紧接着,陆氏官方置顶硬刚全豪门:
【陆廷舟唯一合法妻子:苏晚。此生唯一,永不更改。
陆家内部言论不代表陆氏立场,恶意诋毁者,终身行业封杀。
门第无用,权势无用,我陆廷舟的偏爱,唯她一人。】
一纸声明,全城震荡。
人人皆知,陆总追妻,已然追到不惜对抗家族、硬刚整个豪门圈层。
第三百一十七章 男二归国落地,温柔奔赴而来
正午,南城国际机场。
跨洋航班平稳落地。
顾言琛一身干净正装,身姿清挺,褪去少年温润,多了几分海外学成的沉稳儒雅。
结束数年海外进修,他正式归国。
身为本次南城国际设计大赛唯一总评委,荣耀加身,风光归来。
他走出机场大厅,第一时间拨通苏晚电话,声线温柔清润,毫无试探,坦荡真诚:
“晚晚,我回国了。下午抵达古镇见你,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平和:“可以。”
没有躲闪,没有避讳,没有疏离。
是陆廷舟连日来从未得到的松弛与温和。
站在不远处的陆廷舟,清晰听完全程对话,心底的危机感骤然爆炸。
第三百一十八章 极致对比,男主彻底自卑压顶
顾言琛的好,从不是事后弥补。
他陪她低谷、陪她漂泊、陪她自愈、陪她成长。
他的温柔及时、坦荡、光明正大。
不像他——
所有守护藏于暗处,所有温柔迟来数年,所有偏爱都是亡羊补牢。
古镇风软,江景温柔。
苏晚接到顾言琛归国消息,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浅淡笑意。
那抹笑意很浅,却足以击溃陆廷舟所有的底气。
他终于深刻明白:
他赢得了全城权势,赢得了豪门纷争,唯独赢不了七年空白。
赢不了那个全程陪伴、从未缺席的顾言琛。
自卑、恐慌、悔恨、嫉妒,万般情绪死死缠绕心脏,窒息般疼痛。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古镇初见对峙,修罗场成型
傍晚,暮色染江。
顾言琛驱车抵达临水古镇。
青石板路尽头,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侧,是清冷疏离、眉目平和的苏晚。
一侧,是身姿挺拔、眼底覆满阴郁疲惫、卑微隐忍的陆廷舟。
时隔数年,两大男主正式线下对峙。
晚风掠过江面,卷起无声修罗气场。
顾言琛目光温柔落在苏晚身上,全然无视身侧气场凛冽的陆廷舟,轻声开口:
“晚晚,好久不见,你依旧很好。”
坦荡的关心,干净的惦念,毫无越界,却字字戳痛陆廷舟。
他有的是迟来的亏欠,顾言琛有的是经年的陪伴。
高下立判。
第三百二十章 追妻无路,深情作废
三人并肩走在江边步道。
顾言琛轻声和苏晚聊设计、聊海外见闻、聊赛事规划,松弛自然,是她最舒服的相处状态。
陆廷舟被彻底边缘化。
插不上话、融不进氛围、得不到眼神。
他只能沉默跟在身侧,像一个多余的、赎罪的旁观者。
曾经全城艳羡的双向圆满,此刻彻底颠覆。
他的盛大婚礼、全城官宣、余生许诺,在她心底,尽数作废。
暮色沉沉,江风寒凉。
陆廷舟心底只剩一句翻来覆去的卑微执念:
晚晚,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全城追妻,前路茫茫,迟来深情,步步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