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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秋风替告白

桂巷八年

河畔的风轻轻掠过芦苇梢,携着满巷桂香,温柔地萦绕在两人身侧。

空气安静得只剩风声与彼此错落的呼吸。

陈屿的指尖刚刚拂过她的发梢,微凉的触感还停留在发丝间,细微的触碰,却像电流轻轻擦过皮肤,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在林晚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八年沉淀的温柔与忐忑。

一句“我可以,重新喜欢你吗”,问得克制又郑重。

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跨越了无数次落空、无数次等候,终于敢说出口的真心。

林晚站在秋风里,心跳轰然作响,撞得胸腔微微发颤。

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耳尖红得透彻。她抬眸望着眼前惦念了一整个青春的人,望着他褪去青涩、愈发沉稳温柔的眉眼,鼻尖微微发酸,眼底却漾开软软的笑意。

哪里是重新喜欢。

她从来就没有不喜欢过。

八年封存,八年克制,八年假装释怀,只要他一回头,所有深埋的心动全部破土而出,一如既往,甚至愈发汹涌。

林晚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带着一点被风吹软的颤音:“不用重新喜欢。”

陈屿眸色微怔。

下一秒,女孩抬眼,眼底星光璀璨,认认真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

从未间断,从未放下。

年少的心动,时隔八年,依旧鲜活滚烫。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溃陈屿所有的隐忍克制。

八年的遗憾、八年的牵挂、八年无处安放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落地生根,开出满树温柔繁花。

他眼底瞬间漾开极深的笑意,温柔得快要融化秋日的阳光。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连肩头紧绷了许久的情绪尽数卸下。

秋风簌簌,河水粼粼,岸边芦苇随风摇曳。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纯粹又热烈的喜欢,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缱绻:“笨蛋。”

是心疼,是宠溺,是万般温柔。

“让你一个人,喜欢了这么久。”

他向前轻轻一步,自然而然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没有突兀的逾矩,只有岁月沉淀的温柔稳妥。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

陈屿缓缓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顶,掌心温热,动作轻柔至极,像是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林晚。”他低声唤她,语气郑重,如同许下余生的诺言,“从高三那年夏天开始,我喜欢你,从来都是真的。”

“以前来不及说,现在,我想光明正大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秋日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相拥的风里,温柔得恰到好处。

林晚望着他认真温柔的眼眸,眼底雾气轻轻氤氲,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盛满最甜最软的笑意:“好。”

一个字,落定所有岁月遗憾。

八年错过,终得圆满。

陈屿低头,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侧脸,最后稳稳落在她的腰间,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是迟了八年的拥抱。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带着干净的少年气息与成熟安稳的温度,稳稳兜住她所有年少的委屈、所有经年的等待。

林晚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干净清冽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桂香。

久违的安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高三那年没能等到的拥抱,那年没能说出口的告白,那年遗憾落空的盛夏,在八年之后的秋日晚风里,全部补齐。

“终于等到你了。”陈屿低头,唇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沙哑,带着浅浅的庆幸,“还好,我没有彻底错过你。”

林晚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始终扬着笑意:“嗯,还好,我们都回来了。”

风过河畔,落桂纷飞。

整条老巷的秋风,都在替他们圆满那场迟到八年的告白。

两人静静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过往所有阴差阳错的别离、暗自难过的深夜、无人知晓的惦念,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陈屿才轻轻松开她,指尖依旧温柔地轻轻揽着她的腰,舍不得松开。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温柔缱绻,满眼都是独属于她的偏爱。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从前缺席的八年,他无力更改。

但从今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都会寸步不离,温柔相伴,把所有亏欠的温柔与陪伴,一点点悉数补回来。

林晚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灼灼,笑意温柔:“好。”

阳光正好,秋风温柔,旧巷安然,岁月温柔。

他们错过了年少轻狂的盛夏,却刚好相遇在温柔成熟的深秋。

少年时的遗憾落幕,成年人的温柔热恋,从此正式开篇。

陈屿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指骨修长有力,稳稳牢牢攥着她的手,紧而不重,温柔又郑重。

两人并肩沿着河畔慢慢往回走,影子被秋日暖阳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再也没有分毫疏离。

桂花瓣簌簌落在肩头、落在交握的手背上,岁岁年年,温柔如故。

秋风知我意,余生皆予你。

所有漫长等待,皆恰逢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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