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荀怀恪 母亲:赵氏
主角长子:荀允修 17岁
二女:荀荟媖 16岁
三女:荀荟贞 12岁(早夭)
四子:荀允简 9岁
五女:荀荟淑5岁
幼子:荀允𫍯1岁(早夭)
明末清初时期,荀允修出生的镇子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一个家族的。家族间讲究古制,族内娶妻亲上加亲,所以每年同一批出生的孩童里总有几个夭折,或是有缺陷,他便是其中之一,反社会人格。
那时的人们不懂这些,只知道这孩子不爱说话但才华横溢,是考取功名的好料子,都指望他光耀门楣。
家族供奉三清,家规尤其森严,父母让荀允修也信奉三清,他面上恭顺,心中却非常厌恶,只因六岁时看到父亲持棍了打死一个家仆,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没有父亲大,那时才开始收敛本性,只是那种令人惊骇的眼神怎么藏也藏不住。
十七岁那年父亲给他娶妻,娶的是本族的表妹,老实本分,天天念叨三清,日日擦拭神像,也因而让荀允修很厌恶,结婚不道两月便用神像砸死了妻子,诱骗杀死了发现此事的家仆。(时间是在傍晚。这里简述一下:家仆发现,本想大喊,但被荀允修制止,“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公之于众?待此事了结,我许你金银珠宝,你自出府寻觅良人,岂不美哉?”家仆动心,没有叫喊,转身离去的刹那被荀允修以同样的方式砸死,最后是母亲发现死尸,赵氏开始对这个儿子产生恐惧)
也正是这件连杀两人的事,让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和父亲一搏,父亲杀死了一个家仆,而他杀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家仆。
父母知晓此事后选择了隐瞒(家中长子,不得有失啊)。
此事也让他意识到,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操控的。只要站在不可替代的位置,杀人也可以被原谅。
弟妹中也有讨厌三清的,例如三妹荀荟贞和四弟荀允简,荀允修喜欢四弟,对三妹只是单纯和对其他弟妹一样的温柔,因为觉得女人没用。
荀允修经常和荀允简一起说些厌恶三清和家规的话,家人都不懂为什么十七岁的荀允修和小他八岁的弟弟能玩到一块,只是感叹兄弟情深。
荀允修杀人之后,因为唯一见证者死亡,消息没有外传,但家里人都知晓一二,事儿同样传到了荀允简那儿,处于孩童本能的恐惧,荀允简开始疏远哥哥,荀允修察觉后不满的情绪堆积。直至一次荀允修夜晚独自来找荀允简聊天,荀允简躲开了哥哥伸过来的手,看到弟弟恐惧的神色,荀允修的表情冷下去,当夜拿刀砍死了弟弟。
荀允简在荀允修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还未长到十岁便顽皮不遵家规,父母不对他抱有期望,加之乱世将至,家族无论是经济还是事务都比较紧张和繁多,少一个人少一张嘴,还能多节省些开销。
父母对外谎称他的妻子和弟弟以及那个仆役是感染瘟疫而死的,想给他重新娶妻,但邻里族亲听闻他家一下死了三个,都怕感染瘟疫,不愿将女儿嫁与他。娶不到妻荀允修又不满起父母来(他觉得这件事落了他的面子),在母亲跟他解释时瞪视了一眼母亲,受上次尸体的影响,赵氏吓得连忙跑去跟荀怀恪说。
荀怀恪怕死,他知道这个儿子已经对他起杀心了,不尽快处理掉他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他亲自去安抚儿子,稳住了荀允修后给他从外地找来一个女人,那是个疯子,荀允修同样很厌恶她,不过那个疯子没几天就被人死在柴房,是被荀允恪毒死的,他知道,可转眼荀允修就他被以杀妻的名义逐出了家族。
荀允修被赶出家门后无处可去,在雨夜咳得半死,躲进了破败的上清庙,第一次觉得三清还是有用的。
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个想杀他作吃食的老乞丐。老乞丐没得手,反倒被他制住。他敏锐地察觉到“老人”这个身份在乱世中的伪装价值,于是两人合伙招摇撞骗了一段时间,弄了些钱财,换了身行头,直奔深山老林里那些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他利用村民对神明的敬畏,结合盘古开天辟地化身三清的传说,给自己披上了“上清使者”的外衣。深山村民缺乏技术,他便用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和外面的技术换取他们的绝对服从。
随后,他们洗脑村民用活人献祭,献祭挖出内脏,死人尸体则被他们运出深山,当成名贵药材卖给外面的达官贵人。
几年下来,荀允修和老乞丐赚得盆满钵满,但骨子里依旧恐惧,开始整日念叨会遭报应。荀允修从来不信,只因老乞丐还有用,才将其留下。
势力做大后,荀允修带着部下回到荀家,以雷霆手段杀光族人报复。
然而,就在他杀完族人后,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下了毒,被毒翻在地。自己的一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弟将他拖进家族地道,才让他得以活下去。
老乞丐寻遍村落找不到他的尸体,其实是在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被毒死,企图取而代之。
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小弟陪了他几个日夜,给他找吃食,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大难不死的荀允修走出地道,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老乞丐,收回部下,并用极其阴邪的手段制衡住他们,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权势。但他身体越来越差,毒药的后劲一直没有消散。
为了让帝国延续,他对那个小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交谈,让他死心塌地,并打算把产业链交给他。
但那个小弟终究愚笨,做不好生意,产业链渐渐无人问津。
在极度的挫败和病痛的折磨下,荀允修拖着病弱的身体,拿刀砍死了这个小弟——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救,而现在阻拦自己的只有这个“无用”的人。
最终,山中的村民不再信他,整日围追堵截,部下各奔东西。在穷途末路之际,看着角落里那几具处理过的尸体,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生意:既然尸体能卖出去当药材,那死人也是可以治病的……
于是,一个病入膏肓、被毒药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恶魔,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阴暗的角落里翻找着那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外面是愤怒的村民在砸门,而他却像个疯子一样,一边咳着血,一边对着尸体喃喃自语,试图从死肉里找出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一生都在算计别人,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随意消耗的“药材”。到最后,他自己也成了这乱世黑市里,最不值钱、最无人问津的一具“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