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利学院的阶梯教室,是全校公认的“修罗场”。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坐着那位传说中拥有三个博士学位、性格古怪、挂科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魔鬼教授”——严立本。据说,就连江肆和霍枭这种背景通天的少爷,在他的课上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杨亚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时,原本喧闹的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转学生真敢来上严教授的课?”
“嫌命长吧?听说上周严教授刚把一个睡着的富二代直接扔出了教室。”
杨亚无视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然而,那里早已被几个书包占满了。
讲台上的严立本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杨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位新同学,既然来了,就别挑三拣四。那里没位置,你就站着听。”
全班一片死寂。谁都知道,严立本最讨厌长得漂亮却不学无术的女生,这摆明了是下马威。
杨亚挑了挑眉,并没有生气,反而淡定地走到讲台正前方,双手抱胸:“严教授,站着听课容易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不如这样,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内难住我,别说站着,这堂课我跪着听都行。但如果我答上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占座的女生,那些女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立刻把书包收了回去。
“……你就当众承认,你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严立本气极反笑,手中的粉笔“啪”的一声折断:“好大的口气!现在的学生,真以为有点背景就能无法无天了?行,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转身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粉笔灰飞扬,黑板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符号填满。
“这是黎曼猜想的衍生变体,也是目前数学界尚未完全攻克的难题之一。别说你,就算是菲尔兹奖得主来了,也不敢说能当场解出来!”严立本扔掉粉笔头,双手撑在讲台上,眼神轻蔑,“给你十分钟,写出解题思路。写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圣斯利!”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那黑板上的天书,一个个面如土色。这哪是考试,这简直是谋杀!
杨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缓步走上讲台,拿起另一支粉笔。
“不用十分钟。”
她的声音清冷,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她的手腕动了。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富有节奏的声响,一行行算式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杨亚的神情专注而冷傲,仿佛不是在解题,而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严立本原本抱着双臂准备看笑话,可随着杨亚写下的步骤越来越多,他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引入复平面坐标系,利用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分布……”杨亚一边写,一边淡淡地解说,“严教授,你的题目有个漏洞,在第三步的假设上,你忽略了虚数单位的周期性。”
“这……这不可能……”严立本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死死盯着黑板,呼吸越来越急促。
三分钟后。
杨亚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扔掉手中的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已经石化的严立本。
“解完了。”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道小学数学题,“严教授,承让。”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杨亚。
严立本颤抖着手,扶了扶眼镜,凑近黑板反复验算。越算,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完美。
无懈可击的完美!
甚至比他给出的题目预设路径还要精简、还要优雅!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大师级的水准!
“扑通”一声。
在全班同学惊恐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鬼教授”,竟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讲台的椅子上。他抬起头,看着杨亚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啊!”严立本声音颤抖,“杨同学,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堂课……不,以后我的课,你随便听!你想坐哪就坐哪!”
杨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严教授,刚才好像有人说,让我滚出圣斯利?”
严立本老脸一红,冷汗直流:“误会!都是误会!是我老眼昏花!杨同学,您大人有大量……”
“行了。”杨亚摆摆手,转身走下讲台,“位置我选好了,以后上课,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她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将书本摊开。
全场依旧死寂,直到严立本反应过来,对着台下发出一声咆哮:“都愣着干什么?上课!谁敢发出一点声音,直接挂科!”
这一堂课,圣斯利学院最顽劣的学生们,上得比谁都认真。
因为他们知道,坐在第一排那个背影纤细的少女,是个真正惹不起的狠角色。
下课铃响,杨亚刚走出教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江肆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把那个老古董严立本骂哭了?亚亚,你真是太帅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包下整个顶层餐厅庆祝!】
紧接着是沈清辞:【娅娅,刚才的课堂监控视频我已经备份了。你的解题思路很精彩,但最后一步其实可以用更简便的矩阵法,晚上我教你。】
杨亚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这才第一天,这圣斯利学院,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