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开始是相爱可惜上天没有赐予我爱的能力。
我叫初渡,我没有心。
妈妈对我说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我会告诉她没关系。
小小的我靠着妈妈,妈妈紧紧抱着我生怕我消失,死死禁锢着我,我看不见妈妈的脸,看不见窗外大雪。
家里来了一群人,把妈妈藏了起来,他们叫我哭,没有那块刻着妈妈名字石头高的我一言不发。
我不懂为什么要把妈妈的名字刻在石头上,为什么大家都要哭。
后知道这叫去世,我感觉不到一丝难过,无非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或许遗憾决不同情。
妈妈去世后,我自己生活了两个星期,靠着面包我度过了那个冬天。
等春来,我本该在家里,或者试着当童工?…
却来了一个奇怪的“叔叔”。
“初渡,对吗?要不叫初阳吧,阳阳光光的。”
看不清他的脸。
他总是不让我干好多事,也会打我,吼我,和妈妈一样。
“不能把洗洁精当洗发水!”
“这不能加是辣椒!”
“别碰,那是开水!”
“小兔崽子!”
我什么表情也没有,记忆中的我无动于衷,不表达,不爱笑,不会哭,不奔跑,不阳光,不温暖……
“叔叔”二十七了,他是表哥,我没有叫过他一次哥,我也没开口说话。
妈妈为了爸爸和家里人散了,自我出生起她再也没回去过,也不知道表哥吧…
表哥还是找到了我。
我十七了。
同学,老师,几乎所有人对我的评价“高冷,优秀学霸,忧郁悲惨,成熟刻苦,出淤泥而不染…”
把一切归于小说里的词归于我,可能没娘的孩子都这样吧……
不,我不是…我不成熟,我不忧郁,我想要朋友,我不想开口,我期待一群朋友真挚的围着我兴奋的和我讨论…
但我想这一切对我来说毫无可能,哪怕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也不会上前。
喜欢专在晚上人多的时候一个人去外面烧烤店喝酒,很奇怪的味道,我并不喜欢…
但每次一喝什么都会忘记,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我的现在…
我的过去是灰白色,淡淡的,我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的…
妈妈与爸爸的争吵,爸爸身旁女人得意的推骂我时候,我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去学校坐在垃圾桶旁边,同学们总是扔不准垃圾,会出现在我的桌子上,桌肚里。
有个女孩让我最好把书尽量带回去,可是太重了……
——书太重了,我只带了四本回去。
第二天,同学们眼睛也不好了,竟然拿错了课本,我淡然的找他们要了回来。
第三天同学们眼睛更不好了,把我的课本当成了垃圾,放入了垃圾桶,桶里倒了好多红墨水,还有…唾液…
我拿出了我的书,他们是愧疚想帮我洗干净吧,用刀片划过上面肮脏的地方,只是力气好像用大了些。
也有人把我自己当成了垃圾桶里的书,混合红墨水的凉水倒在了我身上,我感受到…好冷……
为什么会冷呢,明明外面太阳很大。
我依旧淡然而“和谐”的和同学们相处,玩耍打闹。
小女孩不见了,哦原来在学校拐角的监控死角,离办公室好远…
班上的孩子要用刀给她改造发型,不小心放入眼睛里去了,为了哄好女孩,他们用手盖住女孩的嘴。
他们看见我了,让我赶紧滚。
我听见了,所以我走了。
我变高了五分钟的路程我走了一分钟。
好吧我是跑的。
我去了办公室说有人在用刀给林叶星划头发,还有红色染料,我也要剪头发,他们技术肯定没有老师好。
老师没有理我,像风一样学着我的样子去了我说的地方。
哦,老师也是需要剪头发的。
爸爸把我放在门外,有些生气的毁坏我的摆件,我的衣物。
他说我是个疯子把他眼睛挖下来了。
可是…是他们把我围在洗手间。
笑意盈盈的说水池里的水差点颜色。
比如红色,那就更完美了。
他们笑着一层层围着我,把一把刻刀递给了我,示意性看了看我的手……
懂了,要像他们对待那个女孩一样,会让他们和当初笑得一样开心。
所以我把刀尖放进最前面的孩子躯体,当初他最先动手也最想体验吧…他当时就是这样,放进去,旋转一下,再伸手…
他们很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疼,握着刀的手上也划出长长痕迹,流出了红色颜料,他们四散开,尖叫的,在欢呼快乐吧…
伸进水池的手流出的液体染红了水池里的水,是的,会更加完美。
他们说我不能去学校了,因为他们不喜欢我这样做,我以为他们会很喜欢自己做出的行为。
爸爸妈妈离婚了…
那个女人在后场找了我,显得亲昵的蹲下身和我平视,笑得讽刺恶劣的说出“舅妈改口叫妈妈咯。”
舅舅从旁边路过,他们也是离婚的…
大门口舅妈拉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得意的坐进了爸爸的豪车。
妈妈和舅舅对视一眼苦涩的笑了笑带我走到这里建立了新的家…
她偶尔会正常,但总是会骂我。
我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英俊,懂事…
好像无可挑剔,妈妈还是会说…
“你为什么要出生!”
“你就不该存在!”
“你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来折磨我!”
也会很爱我…“妈妈唯独对不起你,我会对你更好些,让我再多爱你一点。”
“妈妈爱你的,是爱你的!”
一位母亲歇斯底里对一个没有桌子高的小孩说我爱你,荒诞无比?
不,很正常,因为我是这么长大的。
妈妈会有自己的悲哀我想我是她的累赘,她也说我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离开她。
妈妈先离开我了,爸爸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酒后醒来几乎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便是表哥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表哥进来了。
“哟,醒了啊,还背着我喝酒可以呀。”
他三十三了,照顾我的日子里我却从来没见过他什么恋人的…
孤僻,好像他除了照顾我便没有任何事,看着我才是他的工作一般。
所以我想问,但我不想开口。
我习惯性不想开口,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好好交流过了。
和他也一样,他很爱说,刚好让我一直听,时不时“嗯”“好” “对”点点头…
看看我还会不会说话,所以我问他“你对象呢。”
切菜声停顿了一下,又响起,却没有哥的声音。
不开心,不理我。
我也习惯性掩盖自己的情绪,我的世界被我分布得很简单,无非是 “ 开心”“不开心”。
这样世界就会很简单,情绪无非正面,负面,至于边界线我选择忽视。
直到我现在真的不能感知细弱的情绪。
看起来像个机器人,哥也这么形容我。
他越不说我越想知道,但我不想再问一遍。
放假日,我喝酒了。
他来了,他向我伸出手,我把酒递给了他,我把他灌醉了,带回了家。
我问:“你对象呢?”
“不要我了…”喝了酒,跟降智了一样。
“她在哪?”
“在地下…”
“。”
我让他睡下了,什么也没在问他一直在说梦话也哭了很多次“阿清…”
第二天,他主动来找了我。
“阳阳,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我斜了他一眼,他随意的坐在我旁边,自顾自的开口。
“他生病了,在我们对未来最期待的日子,我们跨越太多艰难,好不容易迎来新的开始的时候,病死了;他一直都过得很好,直到遇到了我,我不能带给他像他家庭的财富,权利,繁华,我能给他的,只有简单真挚的爱…那时候我二十二,…”
他说了好多,也哭了,大男人的还哭。
阿清是男孩子,难怪在一起很困难啊…
爱的力量太强大了,所以病痛带走了他。
“名带清的都是很好的人啊…”
'你也是,哥。'
我想开口,又算了。
听着他一个人的叨叨,逼迫我祝愿“阳清和初正清下辈子幸福”
哥,下辈子,你幸福。
我放寒假了,不一样的是那个爸爸来了。
“小渡,我是爸爸呀……”说了好多废话,主要就是要钱的……
他不会缺钱的,只不过想见我,或者见某个人。
我没答应,也不想…
你他又开始骂我,奇怪的人,哥又出来赶走了他,说“初渡不会再受控制了!我也不会!”
不嬉皮笑脸,一点也不像他,眉头皱在一起,丑。
却又什么也不说,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