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1年10月1日。
我终于退休了。
不是那种名义上的退休,而是真正的、彻底的退休。
陆氏集团交给了沈砚和念念。那小子确实靠谱,接管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把几个老顽固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满院的桂花,忽然觉得,这辈子,终于可以慢下来了。
温以宁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然后靠在我的椅背上,轻声说:"陆总,退休第一天,有什么安排?"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鬓角已经有了几缕银丝,可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的梨涡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我腿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安排?"我轻声说,"我唯一的安排,就是陪你。"
2041年12月24日。
平安夜。
以前这个时候,我都在忙着处理年底的并购案,或者半夜守在念念的床边。
今年,我什么都不用管了。
温以宁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说是等它开花的时候,我们就在树下喝茶。
我陪她坐在树下,看着她把毛毯往我身上裹了裹,笑着说:"陆宴辞,你冷不冷?"
我摇头,把她揽进怀里。
我不冷。
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暖和过。
2042年3月8日。
妇女节。
念念和沈砚回来吃饭,带了一大束玫瑰。
念念把花递给温以宁,笑着说:"妈,节日快乐。"
温以宁笑得眉眼弯弯,接过花,然后转头看我:"陆宴辞,你的呢?"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全场都安静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是她当年在半岛酒店退给我的那枚。
我说:"以宁,这枚戒指,我欠了你二十年。今天,我想重新给你戴上。"
温以宁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让我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念念在旁边偷偷抹眼泪,沈砚揽着她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站起来,吻了吻温以宁的手背,轻声说:"余生,请多指教。"
2042年9月20日。
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
我们没有办宴会,没有请宾客。
只有我和温以宁,两个人,坐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陆宴辞,你后悔吗?"
我低头看着她,认真地回答:"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把我关在半山别墅,后悔为了我得罪了那么多人,后悔……一辈子都被我拴住了。"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以宁,你听好了。"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当年把你留在了身边。"
"我不是被你拴住了,我是被你救赎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星光。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星光漫天。
我终于明白,所谓退休,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余生,没有偏执,没有恐惧,没有患得患失。
只有她。
只有我们。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