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民国篇·烽火戏伶人
民国二十三年，冬。
北平城落了雪。
我是陆宴辞，北平城里最年轻的军阀少帅。世人皆说我冷血无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颗被硝烟熏黑的心，早在五年前，就被一个唱戏的丫头给偷走了。
那年我奉命南下，在戏园子里听了一出《牡丹亭》。台上的杜丽娘水袖轻扬，眼波流转间，像极了我在梦里见过千百回的江南烟雨。
她叫温以宁，是戏班里最红的青衣。
那天夜里，我在后台堵她。她吓得花容失色，以为我要强抢民女。
我只是把一枚玉扳指塞进她手里，哑着嗓子说：“温老板，你的戏，我包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我是个纨绔子弟，吓得连夜逃回了北平。
2024年，春。
我带兵打回了北平。
第一件事，就是去戏园子找她。
可戏园子早就被查封了。我翻遍了整个北平城，才在一条破旧的巷子里找到了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寒风里卖烤红薯，冻得双手通红。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在雪地里佝偻着背，心口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疼。
我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看清我的脸后，吓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红薯滚落在了雪地里。
“陆……陆少帅？”
我蹲下身，把那枚玉扳指重新塞回她手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以宁，跟我回家。”
她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却咬着牙摇了摇头：“少帅，我是个戏子，配不上您。”
我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地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配不配，我说了算。”
2025年，秋。
我把她藏在了城外的一座小洋楼里。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厨子，买了最贵的旗袍，甚至让人把当年那个戏园子买下来，重新装修，只为让她能再唱一出《牡丹亭》。
可她总是闷闷不乐。
我知道，她怕我。怕我有一天会厌倦她，怕这只是一场军阀少爷的消遣。
那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终于忍不住在她耳边说了胡话。
我说“别走”，说“求你”。
我以为她睡着了，听不见。
可她醒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变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眼角的疤，轻声说：“陆宴辞，我不跑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以宁，终于愿意回头看我了。
2026年，夏。
我们在小洋楼的院子里，拜了天地。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满堂。只有满院的栀子花，和她身上那件我亲手为她挑的红色旗袍。
她站在我面前，眉眼弯弯，左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陆少帅，”她仰起头，轻声说，“以后，我只为你一个人唱戏。”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炮火声隐隐传来。
可我不怕。
因为我的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哪怕这天下大乱，只要她在，我就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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