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现言豪门久别重逢 

第1章 走廊堵人

我甩学长后他追来

峰会刚结束,林晚攥着刚签完的合作意向书往电梯走,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哒哒响。身后跟着的实习生还在兴奋地念叨刚才圆桌论坛上大佬们的发言,林晚边听边点头,指尖刚碰到电梯下行键,斜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按停了已经亮起来的按键。

骨节分明,腕骨上还有颗淡褐色的小痣,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抬头撞进沈砚清的眼睛里,三年没见,他比以前更瘦了点,西装熨得笔挺,眼眶却红得不像话,旁边跟着的助理脸色尴尬,想上前拉又不敢动。

#沈砚清助理

林、林总,不好意思啊,我们沈总找您有点私事。

林晚没理他,指尖微微蜷起,脸上还是标准的职业笑,抬腕看了眼表。

##林晚

沈总,我下午还有个会,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我有空了约您秘书?

她刻意咬重了“沈总”两个字,沈砚清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挥了下,旁边的助理立刻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实习生往后退了好几米,整个走廊瞬间就剩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在林晚脚边。沈砚清盯着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粉底,还有耳后她今天特意戴的珍珠耳钉——那还是他大三的时候攒了三个月兼职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他以为她早就扔了。

#沈砚清

为什么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沉了好多,哑得厉害,林晚的心尖像被细针扎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林晚

沈总说笑了,毕业的时候大家不都清理通讯录吗?再说我们当时已经分手了,留着联系方式也不太合适。

“分手”两个字像根刺,沈砚清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林晚后背直接贴到了冰凉的电梯门上,他身上的雪松味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钻进她鼻子里,搅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沈砚清

合适?你当着全班的面说分手,转头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问过我同意不同意吗?

林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了点。当年散伙饭上她喝了半杯冰啤酒,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说分手,他当时正被一群师弟围着敬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说话,她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他脚边的箱子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后来她听以前的室友说,那天他在饭店门口站到半夜,打了她几百个电话,发了上千条消息,她当时在南下的火车上,手机卡拔出来直接扔出了窗外。

##林晚

谈恋爱分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沈总现在都是行业领军人物了,怎么还揪着几年前的小事不放?再说当年大家不都说我不知好歹,放着你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要,现在看来我眼光确实不行,不然哪能高攀得上沈总啊。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沈砚清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他抬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林晚偏头躲开,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沈砚清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找你?

##林晚

沈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找我这种小人物?我再说一遍,我下午真的有会,麻烦让让。

她伸手去按电梯键,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的掌心烫得吓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林晚疼得皱了下眉,刚要挣开,就听到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砚清

林晚,我问你,这三年,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起过我?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的正好是公司的大老板,还有沈氏集团的几个董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还有沈砚清红得不像话的眼睛上。

第2章众目睽睽

电梯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冰冷反光的轿厢内壁映出一屋子身份显赫的人。集团董事长、数位手握重权的董事,一行人原本谈笑风生的话音在看清门口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沈砚清与林晚相扣的手腕上。

沈砚清指节死死箍着林晚纤细的腕骨,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衬衫布料灼烧着她的皮肤,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他眼底翻涌着红血丝,往日里沉稳矜贵、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情绪的沈氏副总,此刻眼眶通红,下颌绷得死紧,周身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委屈,哪还有半分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

林晚浑身僵住,手腕传来尖锐的痛感,更难堪的是周遭落在身上打量、探究、隐晦揣测的视线。她下意识用力往后挣,眉头紧紧蹙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裹着一层不耐与难堪:“沈砚清,松手,这么多人看着。”

她刻意放轻的语调,落在沈砚清耳中却成了疏离的推开。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沙哑破碎的嗓音只够两人听清:“三年,林晚,整整三年。你躲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音讯都不肯留给我,现在就这么怕被人看见和我扯上关系?”

董事长轻咳一声,打破死寂的氛围,脸上挂着几分尴尬的笑意:“砚清,这位小姐是?我们刚好开完董事会,正要下楼。”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得林晚浑身发凉。她能清晰感觉到身旁几位董事打量的视线,有人悄悄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沈砚清是沈氏集团年轻一代最耀眼的掌权人,多少名媛世家盯着想要攀附,此刻他当众攥着一个不知名女人的手腕、红着眼眶失态,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林晚指尖泛白,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颤:“沈总,请你自重。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别在这里耽误各位前辈。”

“没关系?”沈砚清低低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红更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当年是你一声不吭消失,丢下我一个人,现在轻飘飘一句没关系,就想把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他情绪起伏过大,声音没有控制住,后半句稍稍扬高,清晰落进轿厢里每个人耳中。几位董事对视一眼,眼底的好奇更甚。

林晚难堪得脸颊发烫,又急又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水雾,却硬生生把湿意憋了回去。她不愿意在沈砚清面前露出半分脆弱,更不想在一众公司高层面前落得纠缠不清的名声。

“当年分开是我们双方默认的结果,我没有纠缠你,也请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林晚咬着下唇,字字清晰,“我下午还有重要会议,再僵持下去,耽误工作责任不在我。”

沈砚清垂眸看向她泛红的手腕,青紫的指印已经清晰浮现,心头猛地一揪,攥着她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大半。可一想到这三年无数个翻来覆去寻找她的日夜,心底那点软意又被汹涌的委屈覆盖,手指依旧没有彻底放开。

董事长见状上前半步,打圆场缓和气氛:“砚清,有什么私事不如私下再说,我们一行人还要去楼下接待合作方,别耽误正事。”

沈砚清缓缓抬眼,视线扫过轿厢里一众长辈,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收敛,只余下一片沉沉的暗沉。他终于缓缓松开禁锢林晚手腕的手,指腹擦过她腕间青紫的勒痕,动作带着不自知的心疼,却被林晚猛地往后一躲躲开。

那一下躲闪,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砚清心口。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骨节泛白。

林晚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足够远的距离,下意识将受伤的手腕藏在身后,垂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低声对着董事长微微颔首致歉:“抱歉各位,打扰大家了,我这就让开。”

她说完便侧过身,打算从电梯旁绕开,尽快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目光包围圈。可脚步刚动,沈砚清侧身一步,直接挡在了她身前,高大的身影牢牢将她去路堵死。

“躲什么。”他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低沉冷冽的质感,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躲得了今天,躲不了一辈子。晚上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我们必须好好谈一次。”

“我不会和你谈。”林晚猛地抬头,眼底带着一层冰冷的抗拒,“三年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谈的必要。沈总身份尊贵,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偏要。”沈砚清寸步不让,视线牢牢锁着她,“当年你走得不明不白,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两人僵持在电梯门口,气氛再次陷入凝滞。几位董事站在轿厢里进退两难,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董事长见状只好主动迈步走出电梯,其余董事紧随其后,一群人刻意放缓脚步,看似去往楼道,实则余光全都落在二人身上。

偌大的楼层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茶水间饮水机滴水的声响。

林晚看着他固执又憔悴的模样,心底压了三年的酸涩与烦躁一同翻涌上来。她别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刺痛的勒痕,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沈砚清,你到底想怎么样?当年分开是有原因的,事到如今再翻出来,除了互相难堪没有任何意义。”

“原因?”沈砚清往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包裹住林晚,“三年来我找遍所有你可能去的城市,问遍我们共同认识的每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下落。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留给我,现在轻飘飘一句有原因,就让我放下?林晚,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他眼底积攒三年的思念、痛苦、委屈在此刻尽数倾泻,红着眼眶的模样褪去了商场上的坚硬外壳,只剩下满心满眼的不甘。

林晚心脏狠狠一抽,埋藏心底的往事骤然翻涌,鼻尖发酸,却依旧硬着心肠冷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从前牵绊。你事业有成,身边从不缺愿意陪伴你的人,何必揪着我不放。”

“我身边的人再多,都不是你。”沈砚清声音低沉沙哑,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想起方才她躲闪的动作,手停在半空中缓缓落下,“这三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当初我们说好要一起定居,一起养一只猫,你全都忘了?”

那些年少温热的承诺砸进林晚耳朵里,拉扯着她尘封的记忆。大学相恋两年,他们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时沈砚清还未接手沈氏繁杂的业务,没有如今层层枷锁束缚,会骑着单车带她穿过整条梧桐街道,会在冬夜里把她冻红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

可所有温柔,都终止在三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家族施压、商业联姻逼迫、旁人源源不断的恶意揣测,还有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阶层鸿沟,无数重压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愿意看着沈砚清因为自己和家族彻底决裂,不愿意日后活在旁人“攀附豪门”的指点里,只能选择悄无声息抽身离开,斩断所有联系。

她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三年过去,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本以为两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会在沈氏集团的合作会议上重逢。

林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语气淡漠疏离:“年少时的戏言,作不得数。人总要往前看,沈总也该放下过去,向前走。”

“我走不动。”沈砚清盯着她躲闪的眉眼,一字一顿,“我的前路,从三年前你消失那天起,就断了。除非你回来,否则我永远走不出去。”

直白滚烫的告白让林晚呼吸一滞,她慌忙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时钟,距离下午合作会议只剩二十分钟,她不能继续在这里耗下去。

“我没时间和你耗在这里。”林晚侧身想要绕开他,脚步刚动,手腕再次被他轻轻拉住,这次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方才的强硬,“就半小时,晚上下班后,我只占用你半小时,说完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好不好?”

他语气放软,褪去了方才的偏执强硬,只剩下近乎哀求的卑微。林晚心口像被重物压住,窒息般难受。她清楚自己只要松口,过往所有克制都会崩塌,可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三年来从未消散的憔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

“如果我拒绝呢。”林晚低声问。

沈砚清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染上一层黯淡,却依旧固执:“那我就在公司楼下等,一天等不到,就等十天,十天等不到,我等一年。反正这三年我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再多耗几年。”

他说到做到,林晚清楚他的性子,一旦认准一件事,绝不会轻易放弃。若是自己执意不赴约,他真的会日复一日守在公司楼下,到时候全公司上下都会传得沸沸扬扬,她本就艰难安稳的工作生活会彻底打乱。

权衡许久,林晚长长呼出一口气,疲惫妥协:“好,我下班见你。但我先说清楚,谈完之后,你不能再来打扰我,我们彻底两清。”

听到她松口,沈砚清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像沉寂多年的寒潭终于落进一束星光,方才满身阴郁消散大半,指尖轻轻松开她的手腕,低声应下:“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肯和我好好谈,我都听你的。”

林晚不再多言,抬手看了眼时间,快步走向会议室方向,背影仓促又决绝,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沦陷。

沈砚清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抬手轻轻抚上自己泛红的眼眶,指腹擦过眼角湿润的薄湿。三年积压的思念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哪怕只有半小时的谈话机会,也足够让他紧绷三年的心稍稍落地。

他低头看向方才攥过她手腕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柔软的触感,腕间那道青紫勒痕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心底涌上浓重的自责。方才情绪失控,弄疼了她,他满心懊悔。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方才离开的董事长带着几位董事折返,看见独自站在原地的沈砚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砚清,刚才那位林小姐,是你心里惦记了三年的人?圈子里早就传闻你这三年不近女色,原来是有心上人。”

沈砚清收回落在走廊的目光,收敛好眼底所有柔软,重新变回那个沉稳冷肃的沈氏副总,淡淡颔首:“私事罢了,让各位长辈见笑。”

董事长笑了笑:“情有可原,看得出来你用情很深。只是公私要分清,下午和合作方的会面不能出差错,调整好状态。”

“我明白。”沈砚清微微颔首,目光再次不自觉飘向林晚离开的方向,心底早已开始盘算晚上谈话该如何开口,如何把三年前积压的思念、疑惑全部说给她听,如何才能留住她,不让她再一次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另一边,林晚快步走进会议室,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同事见她脸色苍白、手腕上清晰的青紫指印,连忙上前关切询问:“林姐,你手腕怎么了?看着勒得好严重,出什么事了?”

林晚慌忙将手腕藏进袖口,勉强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搪塞过去:“没事,刚才电梯那里不小心撞到了,不碍事。”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和沈砚清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峙,早已搅乱她埋藏三年的心湖。原以为早已抹平的伤痕,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尽数裂开,那些刻意遗忘的心动、不舍、委屈,全部汹涌翻涌,根本无处躲藏。

会议桌上摆放着厚厚的合作方案,可林晚看着白纸黑字,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砚清红着眼问她“三年有没有想起过我”的模样,心神难安。她清楚今晚的谈话注定不会平静,当年被迫分开的隐情、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阶层差距、三年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横在他们中间的沟壑太深,根本不是一次谈话就能抹平。

她当初选择消失,是为了放过沈砚清,也是放过自己。豪门世家的枷锁、旁人无休止的非议,她无力承受,只能狼狈退场。如今再次重逢,所有逃避都成了泡影,躲不开,逃不掉。

窗外日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桌面,暖意融融,林晚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低头看着袖口下隐隐作痛的手腕,心底一片茫然,不知道今晚和沈砚清见面,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一场拉扯,更不知道,这一次重逢,她还能不能狠下心,再次从他身边彻底离开。

距离下班还有整整四个小时,沈砚清站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指尖捏着手机,一遍一遍翻看三年前两人的合照。照片里少年少女并肩站在梧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那时他们眼中没有门第阻隔,没有未来重压,只有纯粹炽热的喜欢。

他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上林晚的笑脸,眼底温柔翻涌,低声呢喃:“这次,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我甩学长后他追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