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三年了。
原主是裴氏古董集团的废物二少爷,软弱无能,一无是处。
为了却原主心愿,原主到死都不敢碰的京圈太子谢殊——我撩了。
他对我许下诺言:“阿愿,往后余生,我来护你。”
不过……我想强一点。
——于是回国后,我一脚踩在原书大反派的肩上:“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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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灯折射出层层叠叠晃眼的流光。
我独自一人靠在廊柱,耳边传来细碎讥讽的议论声。
“这不是裴家二少吗?怎么躲在这儿独自喝闷酒,是没人愿意同你搭话?”
我抬眼,认出来人是赵家旁支的小子,前几日被我姐裴昕截胡合作,此刻摆明了要借我撒气。
他往前凑,酒气喷我脸上,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裴二少一个人杵在这儿喝闷酒?满场名流权贵,你看着未免太冷清。”
他微微倾身,酒气淡而冷,声音压低几分,刚好够周遭一圈人听清:
“裴大小姐准备接赵家的项目,我本以为裴家好歹有个能撑场面的,现在瞧着,也就裴昕小姐一人能扛事。”
我抬眼。
“至于二少爷……”他上下打量我,挑衅十足。
……
我思考了一会:按照原主裴愿的性格,应该……眼眶发红,任由对方肆意嘲讽?
于是我垂眼,复刻原主怯懦温顺的神态,嘴唇翕动两下,“我……”
赵家小子见状更是得意,抬手就要往我肩头推来。
手腕还没碰到我衣料,一股凛冽的力道骤然攥住他小臂。
那人痛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僵住!
一道低沉暴躁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冷得像淬了冰:“做什么。”
我侧过头。
男人站在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衬得肩线利落,下颌线锋利紧绷。
他眼尾微挑,眼底翻涌着不耐,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
谢殊?
谢家实际掌权人,这本书里权势最盛的男人,性格暴躁易怒。
也是原主裴愿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我心底默默复盘剧情,穿来三年,今日才是我和谢殊时隔十几年的正式重逢。
儿时,原主帮过落难的谢殊,也就是那个时候原主就喜欢上他了。
……
谢殊松了手,赵家小子捂着胳膊后退两步,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谢……谢少?”他支支吾吾,“您这是?”
“跟我讲,你刚才说他什么?”谢殊冷冷看着他,“裴家的人,也轮得到你置喙?”
赵家旁支子弟支支吾吾,连连赔罪,赶忙向我道歉,脸色难看地离场了。
……
周遭看热闹的人见状,纷纷收回视线,不敢再多停留。
喧闹褪去,廊下只剩我和谢殊两个人。
“好久不见。”我道。
他转过身看向我,眉头紧紧皱起,恨铁不成钢:
“你都不反驳吗?任由别人羞辱,一句狠话都不会说?”
我维持着懦弱模样,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含糊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似乎戳到了谢殊,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小时候欠你的人情,今日算还清。”他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宴会厅深处。
挺拔冷硬的背影渐行渐远。
我望着那道背影,面上依旧挂着温顺怯懦的神情,心底却在暗自吐槽。
穿来这么久,总算亲眼见到原主心心念念惦记一辈子的男人了。
客观来讲,确实长得出挑,骨相皮相皆是上等,放在京圈一众少爷里也是顶尖水准。
不过也就那样。
原主满心满眼是谢殊,卑微追逐,落得抑郁自尽的下场,才给了我穿越过来的机会。
我占了这具身体,应当替原主讨回所有遗憾吧?
谢殊?不过是原主执念清单上的第一项任务而已。
我把玩着手中酒杯,将杯中剩余红酒一饮而尽,眼底温顺尽数褪去。
……
停车场灯火通明,一排排豪车整齐罗列,引擎灯光交错闪烁。
我拎着西装外套慢悠悠往裴家专车方向走,拐角处猝不及防撞进一道坚实胸膛。
冷雪松香水味笼罩下来,抬眼便是谢殊那双眸子。
他似乎是特意在此等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方才赵家那人,后续的事是你做的?”
我心头微顿,茫然怯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待在宴会厅,没做别的事。”
“有人匿名举报赵家小子停车违规、私占贵宾车位,引来安保,让他在一众京圈少爷面前丢面子……被裴小姐取消了合同,挺难看的。”
谢殊深深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破绽,周身压迫感越来越重:“别装了……”
“裴愿,你没看上去那么一无是处。”
他眼底翻涌着探究。
“……”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审视的感觉,原主留下的执念萦绕心头,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窜上脑海。
原主到死都没能送出初吻,这桩遗憾,不如今日一次性了结?
“谢少爷,我……”
他沉默地看着我。
不等谢殊再说半句,我微微踮脚。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结果我猛然伸手扣住他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
唇瓣相触的瞬间,谢殊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全然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柔软的触碰只维持短短两秒,我及时拉开距离,指尖随意擦了擦唇角,神色坦荡。
“谢殊,”
我抬眼直视面前明显被震惊的男人,语气直白潇洒。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