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的斗志,就是一曲最好的《爱格拉斯草原幻想曲》!忽如冰原大地上横掠而过的尖啸,无边的苍凉和凛冽。才刚一抬手,苏流舞就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意境。这是精神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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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最终是有惊无险地安全抵达英国,下了飞机程厢琴搭机场大巴回家。
树木从大巴高大的玻璃窗外一颗接一颗地飞快后退。玻璃窗上出现安德烈老师的脸。
安德烈是英国爱乐乐团首席小提琴大师,由于机缘巧合成了程厢琴的导师。
作为老师,他严格要求着程厢琴,然而练琴之余的他却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个无话不淡的朋友。程厢琴十分敬重他,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心变得更加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老师自己此次的惨败。
她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成绩不是很稳定偶尔也考过70分,每当这时候她便拿起红笔涂改起成绩来,硬生生将“7”改成了“9”,笔触间极尽笨拙。
看着鲜红张扬的“90”她犹不满足在“0”下面又添了一笔,然后满意地抱着试卷跑回家,才到家门口就扬着试卷说:“妈妈妈妈,这次考试我得了99分!”妈妈总是开心地接过考卷,却在一秒后双眼瞪大双手气得发抖,扒了她的裤子揍她。
程厢琴轻笑出声,彼时的自己那般稚气,不光分数改得生硬拙劣,却连下边数个红叉也忽略掉了,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一下子就看破了自己的小把戏。
可惜此时不再像是幼时,无法涂改成绩,“失败”二字刺目地压在了她的背上。
轻叹声气,闭上眼。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睁开眼时窗外多了一辆把蓝色的车子,车子的副驾座上坐着一个男子,他带着黑色墨镜,程厢琴却感觉那个男子的目光是朝向自己的。时间像是停滞了下来,而他却是突然闯进视线的风景。
他拥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刘海软软的垂下来,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手臂搭在窗户上,闲适潇洒。程厢琴想,墨镜之下一定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来时的路,然后坚定的望向即将前往的远方。不知是否是幻觉,程厢琴看到那个男子弯起了嘴角,他在笑,看着自己笑。
笑容,那般熟悉而又陌生。
绿灯。车子开始前进。程厢琴还来不及确认是否认识车中的男子,宝蓝车子呼啸驶过。
风迎面而来,有几颗蒲公英种子幽幽飘到眼前,未做停留,随机随风而起,飘向远方的荒草地,深深浅浅,在风与风的起伏间轻轻摇拽。
程厢琴忽然明白,即使失败,也不能始终呆在自己的蜗牛壳里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可能,结局无法改变,唯有面对。
回到家放下行李,程厢琴就走去考试安德烈家。
站在安德烈家门口,程厢琴抬起的手微微停顿,正准备敲门,一阵悦耳的音乐传了出来。那是一段充满爱意的演奏,每一个音符像是有生命一般鲜活翩然,它们呐喊,它们大笑,他们欢唱它们起舞最终化成一颗颗糖果低落在心间,融化,一不小心漫溢开来甜了整个心口。
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演奏出拥有自己灵魂的🎼乐曲呢?程厢琴想。
待曲闭,程厢式敲门,安德烈来开门,看到程厢琴,他兴高采烈地拥抱了她,将她迎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