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摸索自己的身体。
衣服变了,不再是那件灰色风衣,而是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裳,样式古旧,像是从哪个朝代的戏服里扒下来的。
腰间的口袋里,还揣着几枚铜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长安!”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长安猛地回头,只见沈鹤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庆幸。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沈鹤卿冲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长安摇摇头:“我没事。”
他看着沈鹤卿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身粗布衣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沈鹤卿站起身,望向四周,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顾长安握着折扇,缓缓展开。
折扇的正面是山水画,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凝视着扇面,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沈鹤卿凑过来。
“扇子的气息变了。”顾长安沉声道,“这里的阴阳之气,比我们那边浓郁得多。”
沈鹤卿虽然不太懂这些,但顾长安说的话,他都信。
“而且……”顾长安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睁开眼睛时,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这个世界,似乎不太欢迎活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
顾长安和沈鹤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胖子,你少说两句吧,仔细着点脚下。”
顾长安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影正从山路上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王胖子)
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边走边看地图。(吴斜)
走在最后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张启灵)
沈鹤卿下意识地往顾长安身前挡了挡,眉头微皱。
那几人也看到了他们,停了下来。
“哟,遇到同路了?”胖子大咧咧地走过来,打量着他们,“你们也是去下斗的?”
顾长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像是死了很久的人,又像是从未活过的人。
沈鹤卿注意到顾长安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顾长安低声道:“那个人……不简单。”
沈鹤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向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张启灵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注视,抬起头,目光与顾长安对上。
那一瞬间,顾长安手中的折扇轻轻震动了一下。
“有意思。”顾长安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鹤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长安多看一眼?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胖子见他们不说话,也不恼,反而热情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王胖子,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声胖爷。这位是吴斜,我兄弟。”
他指了指那个斯文青年,又指了指最后的张启灵,“那位是张……呃,反正是个高人,我们叫他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