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伴着沉闷的转轴声缓缓推开,一股尘封多年的冷木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萦绕的桂花香暖。
密室昏暗无光,唯有顶端镂空石窗漏进几缕微弱的月色,勉强照亮满架的古籍与珍玩。傅景渊松开牵着她手腕的手,指尖撤离时若有似无的蹭过她细腻的腕骨,惹得沈知夏下意识缩了缩手。
她立刻后退半步,目光急切地扫过密室各处,一心只想寻到那枚母亲遗留的前朝玉佩,全然没留意身侧男人沉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傅景渊反手合上石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人声,密闭的空间瞬间将两人笼罩。四下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轻轻起伏的呼吸声,暧昧又紧绷。
傅景渊别乱看
傅景渊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添了几分清冷低沉
傅景渊玉佩在最内侧的紫檀木匣中
沈知夏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密室最深处的案几上,摆着一只雕花小木匣。心头骤然一紧,连日来的奔波、深夜翻墙的惊险全都涌上心头,她抬脚就要上前。
手腕却再次被人攥住。
这一次的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桎梏。
沈知夏骤然回头,眉眼绷紧,满是警惕
沈知夏傅景渊?你反悔了?
月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里,映出满满的防备,像一只时刻准备逃窜、又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傅景渊垂眸看着她,狭长的眼尾染着浅浅月色,语气慵懒缱绻
傅景渊急什么?我帮你拿可以,但天下没有免费的买卖
沈知夏心头一沉,果然,这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交易。
沈知夏你想要什么?
她攥紧衣袖,做好了被漫天要价的准备
沈知夏我身无分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报答傅大少
傅景渊我不要银两
傅景渊缓缓逼近,一步步将她逼至书架边缘,温热的身形笼罩下来,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方寸之间。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桂花甜香,牢牢将她包裹。
他微微俯身,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温热撩人
傅景渊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知夏浑身僵硬,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她死死抿着唇,指尖微微发颤
沈知夏什么条件?
傅景渊往后三月,随我留在傅府
傅景渊直起身,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静静看着她错愕失神的模样
傅景渊不限制你的自由,不亏待你的吃住,只需随我出席几场宴席、伴我左右。三月期满,玉佩归你,我放你自由,从此两不相欠。”
沈知夏猛地抬眼,满眼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他会索要天价报酬,或是提出更苛刻的要求,从未想过竟是这般荒唐的条件
沈知夏为什么
她不解追问
沈知夏傅府名门贵女络绎不绝,你何必留着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傅景渊指尖轻轻划过书架上的木纹,目光深邃,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傅景渊傅家家宴风波不断,朝中耳目众多,我需要一个合心意的挡路人。而你,刚刚好
更重要的是,这个敢只身闯傅府、胆大包天又纯粹执拗的小贼,偏偏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兴趣。
沈知夏心绪翻涌,目光死死盯着那只装着玉佩的木匣。
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这些年唯一的执念。只要熬过三月,她就能了结心愿,再无遗憾。
权衡片刻,她抬眼,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沈知夏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三月之内,绝不骗我、不刁难我,期满立刻归还玉佩,放我离开
傅景渊一言为定
傅景渊勾唇浅笑,转身迈步走向案几,伸手轻轻打开紫檀木匣。
月色倾泻而下,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白玉佩,纹路古朴,边角细腻,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母亲遗物。
看清玉佩的那一刻,沈知夏眼眶骤然一热,所有的倔强和防备瞬间崩塌,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快步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阔别多年的念想。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傅景渊忽然抬手,先一步将玉佩握入掌心。
沈知夏动作一顿,瞬间抬头,眼底满是慌乱与质问。
傅景渊捏着温热的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低头对上她泛红的眼眸,低笑出声
傅景渊小贼,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三个月为期,一日不差,我亲手送还
密室月色温柔,少年眉眼桀骜,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算计
这场以玉佩为筹码的交易,自此,正式落定而属于沈知夏与傅景渊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