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的商场门口,夕阳把玻璃幕墙烤得发暖。我手里拎着刚买的书,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台阶上站着几个人。
抬头一看,脚步就顿住了。
丁程鑫就站在我前面不到三米的地方,正低头整理口罩。他背对着我,手指勾着耳带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拉了拉,像在确认戴好了没有。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后颈的线条在夕阳里白得晃眼。
我就那么站着,看了他几秒。
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看,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真实的画面——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口罩是不是真的戴好了,风是不是真的在吹。
然后他睁开眼了。
不是猛地转头,是慢慢地,视线扫过台阶,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那一秒,他身后又走出来三个人。刘耀文走在最前面,帽子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个纸袋;严浩翔跟在他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贺峻霖走在最后,嘴里好像还在说什么,手势比划着,像在讲一个没讲完的笑话。
我跑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跑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我攥着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背靠着墙,喘了两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想——
我跑什么啊?
他又不会追出来。
我探头往巷口看了一眼,商场门口的台阶已经空了,夕阳还在,但人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从巷子里走出来,准备去坐地铁。
然后我又停住了。
巷子的另一头,靠近便利店的那片空地上,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蹲成一排。贺峻霖怀里抱着一只猫,橘白相间的,胖乎乎的,正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张真源伸着一根手指,逗猫棒似的在猫眼前晃,严浩翔在旁边举着手机,像在录像,嘴角翘着,但没出声。
贺峻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猫往怀里搂了搂,小声说:"别怕,它不咬人。"
张真源也抬头看我,眼神很温和,像傍晚的风。
严浩翔没抬头,但手机镜头偏了偏,好像也在看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本书,指尖有点发凉。
然后我就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拍照,没有上前。
只是走出巷口的时候,晚风刚好吹过来,带着便利店门口烤红薯的甜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刚才跑得太急误触拍下的照片——糊成一团的台阶,和一小片被风吹起的衣角。
我删掉了。
然后抬头,继续往前走。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愣了两秒,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还能感觉到梦里跑过时被风吹到的凉意。
窗外透进来的不是橘调的夕阳,而是清晨灰蒙蒙的天光。
我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7:30。
“完了完了完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弹下床,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冷水胡乱拍在脸上,牙刷在嘴里狂刷,连平时要抹的水乳都直接省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8点打卡,迟到一分钟扣五十啊!
我咬着半片吐司,趿拉着鞋冲出家门,一路狂奔赶地铁。
早高峰的地铁里挤满了神色匆匆的打工人,我被挤在车厢角落,随着车厢的摇晃微微喘着气。
我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隧道灯光,脑海里突然闪过梦里那句轻柔的“别怕,它不咬人”。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早高峰挤地铁的烦躁都被这丝甜意悄悄抚平了。
踏进公司大门时,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散。刚在工位上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放,坐在旁边的李姐就探过头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茶,打趣道:“哟,星晚,一大早笑得这么开心,又梦到什么好事啦?”
我一边熟练地开机,一边侧过头,解释:“……”
李姐了然地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投入到她自己的早间报表里。我也收起了那点隐秘的欢喜,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繁杂的工作中。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中悄然溜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我端着餐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我却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他们的最新物料。屏幕里,少年们正在录制新的团综,贺峻霖正举着逗猫棒逗弄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眉眼弯弯,笑得毫无防备。
我盯着屏幕,脑海里瞬间重叠了昨夜梦境里那个熟悉的画面。我一边咬着青菜,一边忍不住在心底轻轻感叹:原来连做梦,都在诚实地反映着我心底最柔软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