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家族接待室墙角的地砖,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我们才12岁,被sdfj选来当试练生,我怯生生攥着家长的衣角蹲在原地掉眼泪,周遭全是陌生吵闹的小孩,没人愿意停下来安慰我。只有小小的左奇函,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我跟前。
他把口袋里仅有的橘子糖塞到我摊开的手心,圆圆的眼睛望着我,软乎乎开口:“别哭啦,这个糖很甜,我分你 你吃完可不准在哭了哦。”
自从那天起,我们几乎寸步不离
压腿课趁老师转身,我们就躲在练习室后门分糖;傍晚训练结束,偷偷溜上天台并排坐,分享车厘子,看夕阳铺满整片山城;下雨天家长迟迟没来接,他举着一把小小的儿童伞,大半伞面都偏向我,自己半边肩膀淋透也毫不在意,踩着水洼和我说笑。
那时他总指着远处亮灯的舞台,认真的和我许诺,等长大出道,要和我站在相邻的位置,一起接受掌声。
我曾以为这份从小攒下的羁绊永远不会散,可直到ss造谣我和左奇函谈恋爱了和我是皇子的流言, 时代峰峻高层很快就给出了斩断我们的方案。
我站在走廊原地愣了很久,耳边是其他练习生打闹说笑的声音,刺得人心头发闷。路过两个低年级小孩勾肩分糖,鲜活的模样狠狠撞进我的眼底,我攥紧兜里皱巴巴的旧糖纸,那是很多年前他分给我的橘子糖留下的。
从前我们从不用刻意避嫌。午休蹲在花坛看蚂蚁搬家,他摘干净的狗尾巴草挠我的手背逗我开心;我声乐总跑调自卑,他拉我躲进隔音室,一遍遍陪我练歌,在乐谱上一笔一画标注音调;深夜想家时,我们趴在宿舍阳台闲聊,约定出道后一起去吃山城巷的小面。没有镜头揣测,没有粉丝非议,我们只是两个怀揣同样舞台梦的小孩,共享所有细碎的欢喜与委屈。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私生偷拍我们天台相处的画面,恶意剪辑造谣的帖子一夜爆火,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席卷而来。时代峰峻当天就分别约谈了我和左奇函,办公室的负责人面色冰冷,直白地告知我,绯闻严重影响了左奇函的发展规划。
公司给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左奇函继续留在重庆时代峰峻本部,正常参与集训、录制、出道筹备;而我会被送往韩国合作分部,以外派练习生的身份长期封闭训练,借着跨国距离彻底隔绝舆论,切断我们所有交集。
负责人敲着桌面,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只要你还留在十八楼,你们的过往就永远会被粉丝反复翻出来,只有把你送去国外,才能平息争议,不耽误他的发展。”
我走出办公室时,恰好看见左奇函站在走廊拐角,想来找我,却被经纪人伸手拦住。工作人员刻意隔在我们中间,不允许我们多说一句话。我看见他指尖攥得发白,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慌乱,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却迈不开一步,连一句挽留都没法说出口。
自那天起,我们被迫刻意避开所有碰面的机会。训练排队站在队伍两端,三餐错开时段,从前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如今走廊偶遇也只能匆匆低头擦肩而过,不敢有半分停留。没过一周,公司敲定了我的出国行程,我开始收拾远行的行李,翻出当年他分给我的橘子糖纸,褶皱的纸皮攥在手心,酸涩顺着喉咙往心口钻。
收拾行李的间隙,我们隔着练习室的玻璃窗遥遥相望,一层玻璃,两座城市,一片汪洋,横在我们中间。
我独自走回空荡荡的练习室,透亮落地镜里只映出我孤单的身影。从前每一遍舞步,他都站在我身侧帮我纠正动作,汗水落在地板上,相视一笑就能抚平训练的疲惫。如今伴奏循环往复,身边再也没有那个陪我反复练舞的人。
窗外落日缓缓下沉,和无数个我们并肩看晚霞的黄昏一模一样,可天台再也不会有分我零食、和我畅想未来的少年。
时代峰峻一纸外派通知、网络无端滋生的流言,彻底斩断我们相伴数年的年少时光。他留在熟悉的山城奔赴万众期待的舞台,我要独自飞往异国,踏入全然陌生的训练生活,两条前路再也不会交汇,我们连一场正式道别都没能拥有。
儿时许下并肩登台的诺言,终究抵不过公司冰冷的安排与漫天谣言,山海相隔,我们再也没有属于彼此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