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灰原哀来步美家陪伴独自留守的步美,二人下楼买冷饮,公寓楼下一名压低针织帽的男子路过,反复吹着《Let It Be》的口哨。
步美攥紧灰原衣袖怯声道:“灰原,那个叔叔一直吹同一首口哨,好吓人。”
灰原神情凝重盯着背影:“这是十五年前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专属口哨,案件核心细节警方全部封锁,外人不可能知晓。”
灰原立刻用侦探徽章联系柯南,柯南踩着滑板赶来,推开虚掩房门,发现犯罪评论家平栋堂次遇害,后颈有电击痕迹,后背刻着Z形刀痕。
很快警车齐聚现场,目暮、松本清长、佐藤、高木抵达拉起警戒线。
目暮翻看勘验记录:“死者平栋堂次,遭电击丧失行动能力后,背部利刃伤致命,背部留有Z字刻痕。”
松本摩挲眉骨十五年前留下的伤疤,严肃开口:“当年凶手会刻E、S、W、N代表麻将四风,属于警视厅绝密信息,这次的Z必然和旧案真凶有关。现在分配任务,佐藤你带千叶走访周边搜集目击线索,白鸟排查死者全部人际关系,高木你带着柯南拜访旧案受害者家属,查清四名死者早年的交集。”
高木敬礼应声:“明白松本管理官,我们即刻出发。”
柯南和高木逐一走访家属后回来汇报:十五年前三名遇害者与平栋,年轻时常在同一家老式麻将馆聚会,一同探讨完美犯罪。一行人赶到麻将馆,老板说起刑满释放的鬼保独郎曾和四人爆发过打牌纠纷。
警方带回鬼保独郎审讯,鬼保独郎激动辩解:“我会吹那首口哨,也回过麻将馆,但我绝对没有杀人,当晚独自在家喝酒,我是被冤枉的。”
柯南破解暗号:四个字母是麻将东南西北风,Z代表发财,凶手目标是麻将馆老板锅井永贵。
佐藤看向松本:“松本管理官,鬼保独郎是无辜的,真凶就是锅井永贵。”
松本迅速布置警力:“高木你单独驱车前往锅井住所上门传唤,目暮带队封锁麻将馆防止嫌犯折返,白鸟、千叶守住两条主干道堵截逃窜路线,辖区所有巡逻警车待命,一旦收到险情,全员穿戴防弹装备前去支援高木。”
高木独自驱车奔赴嫌疑人住处。
佐藤开着警车,柯南坐副驾,步美、元太、光彦坐在后座,搜遍麻将馆也不见锅井踪迹,佐藤反复拨打高木电话,听筒一直是关机提示。
元太焦急不已:“高木警官手机关机了,不会出事了吧。”
光彦满心不安:“一直联系不上,情况不对劲。”
步美红了眼眶:“希望高木警官平安无事。”
柯南正色道:“锅井是真凶,高木孤身前往已经失联,嫌犯很可能挟持了高木,夺走了他的配枪。”
佐藤拿起车载对讲机紧急汇报:“警视厅调度中心,搜查一课佐藤美和子通报,真凶锅井永贵,高木单独传唤现已失联,疑犯疑似抢夺警用配枪,请求机动队全副武装合围住所,白鸟千叶两翼包抄,我正赶往现场,完毕。”
整片街区巡逻警车全速赶往锅井家。
屋内锅井埋伏在玄关,一棍子打晕进门的高木,把他铐在水管上夺走配枪,高木为了不让众人贸然遇险,忍痛掰断了手机。等高木苏醒,锅井道出真相:平栋才是十五年前的真凶,为实践完美犯罪杀害了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三名牌友,事后伪装成幸存者以犯罪专家身份误导警方十五年,自己复刻作案手法复仇,Z刻痕既是暗号,也是为遮盖平栋身上松本当年留下的伤疤。
大批警员破门而入,穷途末路的锅井举枪对准佐藤,高木拼尽全力挣脱水管冲过去推开她,子弹正中高木胸口,鲜血浸透警服,高木直直倒地彻底失去气息。
佐藤崩溃跪倒在地,失声哭喊着高木的名字,警员迅速逮捕锅井,救护车紧急将高木送往医院。
松本、目暮和所有警员,还有少年侦探团全都守在手术室门外,气氛压抑到极点。
数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手术室,沉痛摇头:“很遗憾,子弹击穿胸腔重要脏器,失血过多,抢救失败,高木涉警官已经牺牲。”
所有人陷入死寂,佐藤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泪水止不住滚落。松本紧锁眉头,眼底满是悲痛,目暮垂着头,白鸟千叶一众警员全都低下了头,少年侦探团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警视厅筹备了正式的警察葬礼,众人联系上高木的父母,二老对此毫不知情,接到通知匆匆赶来灵堂,看见儿子遗像的瞬间瞬间崩溃,跪在灵前哭得几度晕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恸感染了全场。
松本清长、目暮警部带领全体刑警列队敬礼默哀,佐藤一身黑衣,站在遗像前泪流不止,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高木再也不会回来了。
葬礼肃穆走完全部流程,没有意外的反转,案件顺利结案,锅井永贵被定罪判刑,警视厅所有人、高木的父母,都永远接受了高木因公牺牲的事实。往后佐藤时常会想起两人约定好的温泉之行,这份遗憾,永远留在了所有人心里
一周后。
米花町的生活回归了平静,可警视厅搜查一课始终被压抑的悲伤笼罩着。
所有人都真切认为,高木涉已经因公牺牲。
松本清长日日看着那张空置的工位,沉默不语,心底满是惋惜;目暮十三每次整理案卷,都会下意识看向旁边,再也听不到那个乖巧应答的声音;佐藤美和子整整一周失魂落魄,眼底通红,办公桌上原样摆着高木的笔、记事本,分毫未动;白鸟任三郎、千叶和伸出警归来,总会习惯性回头找人,随后只剩满心落寞。
警校五人组全员安好存活——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伊织无我,这一周里他们数次来到警视厅悼念。几人看着高木涉的遗照,个个神色沉重,满心遗憾,惋惜这位善良、踏实、永远冲在前面的年轻警官。
高木涉的父母更是终日以泪洗面,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自从葬礼结束,家里彻底没了生气,二老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离世的儿子。
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次医院联合警视厅高层的保护性保密静养。
当日子弹被麻将牌格挡,高木涉只是重度昏迷、身体震荡,并无致命伤势。为了让他安心养伤、彻底调理身体,全程对外封锁消息,所有人、包括亲友、同僚、警校五人组,全部不知情,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正午暖阳正好,细碎的金光铺满高木家独栋别墅的庭院。
别墅院门轻轻推开,高木涉身姿挺拔、完好无损地走了进来。
只是脸色稍显白皙,整个人精神饱满,完完全全就是好好活着的模样。
庭院的青草地上,三个月大的黑色小柴犬柴六斤正慢悠悠的啃着草,晃着短短的小尾巴独自玩耍。
一身乌黑蓬松的软毛,圆滚滚的小身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懵懂又可爱。
原本肆意玩耍的柴六斤,骤然嗅到了无比熟悉的味道,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它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四肢瞬间定在原地。
小小的脑袋缓缓抬起,圆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门口的高木涉。
一秒、两秒、三秒……
柴六斤僵在原地,满脸懵懵的,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不敢相信日日期盼、消失整整一周的爹地,竟然真的回来了。
确认身影的瞬间!
三个月的小黑柴瞬间爆发出奶乎乎的欢叫,四条小短腿飞快蹬地,跌跌撞撞、疯疯颠颠地朝着高木涉狂奔而去!
“汪汪!呜呜!”
小小的身子一头撞在高木的裤腿上,围着他的脚踝疯狂转圈,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蹭着他的鞋面,尾巴甩成了残影,又委屈又兴奋,奶声奶气的叫声填满了整个庭院。
高木涉低头看着脚边黏人又可爱的小家伙,眼底瞬间漾满温柔的笑意。
他弯腰,小心翼翼捧起小小的柴六斤,指尖轻轻揉着它乌黑柔软的绒毛。
“六斤,爹地回来了。”
高木涉抱着怀里不停撒娇、嘤嘤欢蹭的三个月大黑色柴犬柴六斤,指尖轻轻顺着小家伙蓬松乌黑的绒毛,庭院里满是软糯的狗叫声与久违的暖意。
别墅玄关处传来两道缓慢、沉重的脚步声,是刚从警局临时会议归来的高木宏远与高木惠子。
高木宏远,东京警视厅前任总局长、前最高总警长。即便早已退休,他依旧是整个东京警界公认的定海神针,地位无人撼动。东京但凡发生重大刑事案件、疑难专项案件,无论何时,警局必定专程登门,请他回警视厅参与高层研讨会议,整个警界至今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他的资历与话语权。
身旁的高木惠子,前任警视厅副总局长、高层总局核心长官,同样早已退休。她手握数十年警界核心经验,统筹、刑侦、政务能力冠绝警界,多年来后辈无数,却始终没有任何人的资历、能力、格局够资格接替她的位置,是警视厅无人可替代的顶级高层元老。
一周来,两位昔日警界最高长官,褪去了一身刚毅凌厉,终日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痛裹挟。往日在警局沉稳威严、遇事波澜不惊的两人,这几日眼底全是憔悴红血丝,身姿都透着难掩的佝偻与落寞。
高木宏远刚进门,目光下意识扫过庭院,原本黯淡沉郁的眼眸骤然一僵,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高木惠子紧随其后,看清庭院中那道挺拔熟悉的警服身影时,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硬,手里的公文包直接从指尖滑落,轻轻落在地面上。
两个人怔怔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眉眼温柔、活生生站在阳光下的儿子。
那个他们以为已经牺牲、亲手送葬、日日流泪思念的独子——高木涉。
高木宏远纵横警界数十年,经手无数大案,见过生死无数,一生沉稳自持、从无失态,此刻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瞬间涌上湿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涉儿?”
高木惠子再也绷不住强忍多日的情绪,鼻尖一酸,眼眶瞬间通红,积攒整整一周的崩溃与悲痛轰然崩塌,颤抖着伸出手,不敢上前触碰,生怕是自己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我的……我的孩子……?”
高木涉轻轻放下怀里撒娇的柴六斤,抬手温柔笑着望向泪流满面的父母:“爸,妈,我回来了。”
短短五个字,彻底击溃了两位顶级警界元老所有的坚强。
高木宏远快步上前,往日威严肃穆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震颤,抬手重重拍在儿子肩上,眼眶通红,强忍多年的情绪彻底失控。
高木惠子上前一把抱住高木涉,温热的眼泪不停砸在他的肩头,哽咽的哭声压抑又颤抖。
一旁的柴六斤仿佛也看懂了一家人的情绪,不再蹦跳吵闹,乖乖蹲在脚边,晃着小小的尾巴,仰头望着相拥的一家三口,黑溜溜的大眼睛软软眨着,安静守护着失而复得的温暖。
谁也想不到,让整个东京警界、警校五人组、搜查一课全员悲痛落泪一周,让两位顶级退休警界长官终日心碎难安的牺牲噩耗,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温柔的保护性静养保密。
相拥的温情还没褪去,高木宏远情绪骤然反转。这位前任东京警视厅总局长、前最高总警长,即便退休仍是警界定海神针,方才泛红的眼底,心疼转瞬变成怒火。他一把松开高木涉,快步走到花圃边抄起一根实木园艺棍,眉头紧紧皱起,威严十足地呵斥:“你这臭小子,搞假死瞒着所有人,看着我们、你的同事们为你伤心落泪,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给我站住!”
一旁的高木惠子,前任警视厅副总局长,警界无数后辈都无力接替她的位置,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连忙伸手拉住高木宏远的胳膊劝阻:“宏远,别冲动,孩子是配合警局保密养伤,不是故意的。”
高木宏远丝毫没有放下木棍的意思,步步朝着往后躲闪的高木涉走去,语气又气又藏着后怕:“我明白保密纪律,可你连家里人都不透露半句!佐藤美和子日日消沉,警校五人组轮番去灵前悼念,整个搜查一课死气沉沉,我和你惠子夜夜以泪洗面,这笔账不能就这么揭过去,高木涉,不许躲,立刻站住!”
高木涉苦着脸停下脚步,慌忙举起双手投降,脚边三个月大的黑色柴犬柴六斤夹着小尾巴躲在花盆旁,怯生生探着脑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奶哼声。
高木涉见自家父亲高木宏远拎着木棍步步逼近,满脸肃杀、半点情面不留,吓得心里一慌,再也不敢乖乖站着挨训。
他趁着高木宏远抬手扬棍的瞬间,猛地往后一撤步,转身撒腿就往别墅草坪深处跑,边跑边回头大喊:“爸!别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立马告诉老妈你藏私房钱!!”
这话一出,正要追人的高木宏远脚步瞬间死死钉在原地,脸上的怒火当场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还在劝架的高木惠子,前任警视厅副总局长,原本眼底还带着泪痕,闻言瞬间挑眉,双手抱胸,气场瞬间拉满,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丈夫:“哦?藏私房钱?”
堂堂前东京警视厅总局长、压得整个警界无人敢反驳的顶级元老高木宏远,瞬间气场全无,脸上威严碎得一干二净,尴尬得手足无措,手里的实木棍子都差点拿不稳。
不远处,跑出去好几米远的高木涉停下脚步,偷偷回头探头,一脸狡黠的小得意。
脚边三个月大的小黑柴柴六斤,完全看懂了局势,小短腿哒哒哒追上高木涉,乖乖蹲在他脚边,晃着乌黑蓬松的小尾巴,跟着自家爹地一起,歪着头好奇打量瞬间怂掉的爷爷。
高木宏远又气又窘,咬牙切齿瞪着远处的儿子:“高!木!涉!你长大了是不是?学会威胁你老子了?!”
高木涉底气十足地喊回去:“谁让你动不动就打人!你藏在书房书柜夹层的私房钱,可不止一点点!”
高木惠子眼神瞬间变得精准犀利,慢条斯理开口:“高木宏远,晚点我们好好聊聊‘私房钱’的事。现在,你先把棍子放下。”
昔日威严十足的前总局长,此刻彻底没了脾气,看着耍赖皮的儿子,再看看气场全开的妻子,只能狠狠叹了口气,憋屈地把木棍搁回花圃边,满脸无可奈何。
庭院里的闹剧刚停歇,气氛堪堪缓和,一位身着规整正装的老管家快步走进院中,垂首躬身,礼数端正。
“老爷、老夫人、少爷,门外有位小姐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木宏远脸色一正,余怒未消地沉声问道:“何人?”
管家躬身回话:“对方是佐藤美和子小姐。”
躲在不远处的高木涉浑身一僵,脸上狡黠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当场愣住,心底一阵发慌。
高木惠子眉眼轻轻一挑,瞬间看穿一切,眼底浮起温柔又促狭的笑意。
佐藤美和子五个字刚落音,原本乖乖蹲在高木涉脚边的柴六斤瞬间像是听懂了天大的好事!
三个月大的小黑柴猛地支棱起两只小耳朵,乌黑发亮的圆眼睛瞬间亮得通透,原本轻轻摇晃的小尾巴直接甩成了飞快的残影,整只小奶柴激动得原地蹦跶起来,哒哒哒踩着小碎步在高木涉脚边来回转圈,嘴里发出软糯又欢快的“呜呜汪汪”轻叫。
它虽然年纪小,却早就认得这个名字,心里清清楚楚——佐藤美和子,就是它未来的妈咪!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妈咪,柴六斤兴奋得不行,小脑袋一个劲朝着大门的方向探,毛茸茸的小黑身子不停往院门口拱,急乎乎的模样可爱到极致。
高木惠子看着小家伙通人性的模样,瞬间笑弯了眼,温柔出声:“哟,我们六斤听懂啦?知道是你妈咪要来了?”
高木宏远压着心底的火气,看着兴奋闹腾的小柴犬,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松动,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嘴上依旧故作严肃:“这小东西,倒是比你主人机灵多了。”
高木涉满脸心虚又羞涩,伸手一把按住蹦蹦跳跳的柴六斤,耳尖微微泛红:“别闹六斤,乖乖的。”
可柴六斤根本安分不下来,挣开他的手,依旧扒着他的裤腿蹦跳,眼巴巴望着院门,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佐藤美和子的欢喜。
管家躬身再次请示:“老爷、老夫人、少爷,是否请佐藤小姐进来?”
高木惠子笑着应声:“快请进来吧。”
管家应声退下,片刻后庭院大门缓缓推开,佐藤美和子缓步走入院中。
她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脸色苍白憔悴,连日的悲伤与煎熬压得她整个人格外单薄,手里捧着一束洁白雏菊,本是来祭拜、宽慰两位长辈。可当视线精准锁住草坪上那道活生生、完好无损的身影时,所有理智瞬间崩塌。
手中的雏菊重重掉落在地,花瓣散落一地。
佐藤美和子眼眶瞬间通红,积攒了整整七天的崩溃、恐惧、思念彻底爆发,她不顾一切冲上前,狠狠扑进高木涉怀里,双臂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压抑多日的哭声骤然炸开,她含着满眼泪水,又气又疼,攥紧拳头,一下下重重砸在高木涉的胸口、肩头,力道极大,每一拳都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怒意。
“高木涉!你这个骗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有人为你悼念、为你难过!我天天哭到天亮!你居然一直在骗我们!”
重重的拳头接连落下,力道丝毫没有收敛。
高木涉本就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震得发疼,脸色一白,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抬手轻轻护住胸口,嗓音带着隐忍的沙哑,连连讨饶:“嘶……轻点美和子……我错了,真错了……我伤还没好呢,别这么重……”
他不敢推开她,只能死死抱着崩溃大哭的女孩,任由她发泄所有积压的情绪,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脚边三个月大的柴六斤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欢快摇晃的小尾巴慢了下来,围着两人脚边轻轻打转,软糯的小声呜咽着,小脑袋不停蹭着佐藤美和子的裙摆,乖乖安抚着正在生气落泪的妈咪。
不远处,高木宏远和高木惠子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劝阻。
两位长辈相视一眼,眼底的怒意尽数褪去,只剩无奈又心疼的笑意。的确,这臭小子自作自受,该罚。
佐藤美和子听到他带着痛意的闷哼,砸在他胸口的拳头骤然一顿。
她哭得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挂着泪珠,抬头狠狠瞪他,眼底又气又心疼,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活该!谁让你骗我!谁让你让我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话是这么说,可落下的拳头瞬间收了所有力道,只剩下轻轻落在衣衫上的绵软捶打,再也不敢碰到他的伤口半分。
高木涉看着她泪眼朦胧、又凶又心疼的模样,心口又暖又酸,收紧手臂牢牢把人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一遍遍哄着:“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瞒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害怕。”
“这次是警局强制保密静养,伤口怕反复,才不得已瞒了所有人,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么委屈。”
他连连软声认错,语气满是迁就和宠溺:“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我申请一个月假期,带你泡温泉吃美食补偿你,再哭成小花猫就没人要了。”
佐藤美和子带着哭腔傲娇哼道:“哼,没人要也没事,不是有你要我吗?”
高木涉低笑收紧怀抱,温柔回应:“好好好,我要你,说得好像我会不要你了似的”
佐藤美和子闻言微微仰头,泪痕未干的小脸皱着,清亮的眼眸定定望着他,带着一丝佯装的愠怒,轻声追问:“你说什么?”
语气软软的,却带着几分较真的小脾气,明显是故意揪着他的话不放。
高木涉瞬间怂了,连忙放软语气,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珠,眼底满是宠溺的慌张,连连哄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这辈子铁定要你,只喜欢你一个人,绝对不会不要你!”
“刚刚是我嘴笨乱说的,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赖定你了,永远都要你!”
脚边的柴六斤仿佛看懂两人拌嘴,哒哒踮着小碎步,脑袋蹭了蹭佐藤美和子的手背,软糯哼唧两声,像是在帮自家妈咪撑腰。
一旁的高木宏远和高木惠子看着年轻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忍不住相视失笑,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庭院里满是温柔热闹的暖意。
高木涉耐心安抚着怀里的人,指尖轻柔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这时一阵清晰的咕咕声响了起来,是佐藤美和子饿了的肚子发出的动静。
她脸蛋霎时泛红,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局促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高木惠子笑着走上前:“饿了是吗,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和李阿姨一起下厨准备一大桌菜。火锅、麻辣烫、炸串、猪蹄拉面、烤冷面和芝士棒都安排上,各种口味小龙虾配上方便面、虾滑、肥牛卷,再做荔枝鸡翅、青椒虾滑拌饭、烤肉,柠檬鸡爪、虎皮鸡爪、煮年糕,还有加了土豆、金针菇、火腿肠、毛肚的水煮肉片。多准备几道荤素菜,再炒一份青菜炒蘑菇,最后熬一锅西红柿粉丝汤,往里面放一点虾滑提鲜。”
佐藤美和子立刻抬起通红的小脸,眉眼弯弯,甜甜的应声:“好呀好呀,谢谢阿姨!”
刚刚哭过的嗓音还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乖巧又可爱。
高木惠子被她这副模样哄得满心欢喜,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傻孩子,不用客气,爱吃就多吃点,这几天肯定委屈坏了,好好补回来。”
说完便笑着转身,和保姆李阿姨一同走进厨房,准备忙活满满一大桌丰盛饭菜。
高木涉低头看着怀里瞬间满血复活、满眼期待的小姑娘,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你,一听到好吃的,立马不生气了?”
脚边的柴六斤似是听懂了要吃大餐,兴奋地围着两人脚边转圈,小尾巴甩得不停,时不时仰头汪汪两声,格外活泼讨喜。
高木宏远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庭院里满是温馨热闹的氛围。
厨房里各色香气不断飘出,各式各样口味的小龙虾正在烹制,麻辣、十三香、油焖一应俱全,其中蒜泥小龙虾的香气最为醇厚浓郁,蒜香裹着虾肉的鲜味飘满整个院子。
佐藤美和子鼻尖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厨房方向:“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种小龙虾!”
高木涉揽着她轻笑:“我妈记得你最爱蒜泥款,特意多做了一大盆蒜泥小龙虾,还备好方便面和虾滑可以下进去。”
柴六斤扒着门框往厨房张望,小鼻子不停嗅着香味,急得轻轻扒拉地面。高木宏远坐在廊下喝茶,看着两人雀跃的模样,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
没一会儿高木惠子和李阿姨端着几盘凉菜走出来,笑着说道:“凉菜先摆上桌,蒜泥小龙虾还在收汁,保证香味最足,你们再稍等片刻。”
琳琅满目的菜品一盘接一盘摆上长餐桌,蒜泥小龙虾醇厚的蒜香混着烤肉、水煮肉片的香气四处弥漫,各色小吃荤素菜品摆满整张桌子,西红柿粉丝虾滑汤也盛好了放在一旁。佐藤美和子摸着微微饥饿的小腹,眼珠一转,扭头看向身旁的高木宏远与高木惠子,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告状:“叔叔阿姨,高木瞒着所有人假装出事,骗了我们这么久,必须好好惩罚他,今天这桌大餐不许他吃,就让他单独喝白粥反省好了。”
高木涉环着她腰身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脑袋微微靠在她肩头,语气带着十足委屈的撒娇意味,眉眼耷拉下来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为什么呀?我都认认真真认错了,还答应陪你休一个月温泉假期补偿你,怎么还要罚我不能吃好吃的。”
一旁的高木惠子早就拿出了随身的相机手机,正举着镜头稳稳录制画面。她从高木涉刚出生起就保持着这个习惯,孩童时蹒跚学步、第一次上学、入职警队的第一天,大大小小所有重要或是细碎的日常,她都会挤出空闲一一录成视频,积攒了满满几个硬盘的成长影像。此刻她镜头稳稳对准撒娇求饶的儿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录下来留作证据,以后要是他再敢撒谎,我们就翻出这段视频提醒他。”
高木宏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配合着美和子点头附和:“惩罚合理,犯错就要受教训,今天一桌火锅炸串小龙虾都没他的份,一碗清粥反思过错最合适。”
脚边的柴六斤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高木涉的裤腿,好似也在跟着起哄,高木涉委屈巴巴地看向佐藤美和子,指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继续软声撒娇,想尽办法求自家女朋友网开一面。
丰盛的餐桌早已摆满各色美食,一盆盆不同口味的小龙虾摆在正中,蒜泥小龙虾散发着最为勾人的浓郁蒜香,旁边码着烤冷面、芝士棒、各色炸串,火锅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肥牛卷、虾滑、方便面随时可以下锅,荔枝鸡翅、青椒虾滑拌饭、烤肉整齐装盘,柠檬鸡爪、虎皮鸡爪、煮年糕开胃解腻,装满土豆、金针菇、火腿肠和毛肚的水煮肉片色泽红亮,青菜炒蘑菇清爽解腻,一锅加了少许虾滑的西红柿粉丝汤静静放在角落,满满一桌子看得人食指大动。
佐藤美和子抱着手臂,一脸正色看向高木夫妇:“叔叔阿姨,他隐瞒消息骗了我们所有人这么久,惩罚必不可少,今天这顿丰盛的晚餐他一口都不能碰,就乖乖喝一碗白粥好好反省就行。”
话音刚落,高木涉立刻凑到佐藤美和子身旁,一手轻轻环住她的胳膊,指尖不停轻轻扯着她的衣角,脑袋微微耷拉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十足撒娇的模样,身子还轻轻左右晃着:“美和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认认真真跟你道歉了,还答应了你为期一个月的温泉假期,我不该被剥夺吃晚饭的资格啊。你闻闻这蒜泥小龙虾多香,还有虾滑和肥牛,我也好想吃这些好吃的晚饭,总不能真让我只喝寡淡的白粥吧。”
一旁的高木惠子举着手机全程录制,从高木涉刚出生起,她就习惯记录儿子所有日常,从蹒跚学步、第一次背上书包去学校,到进入警校、正式入职警视厅,大大小小所有瞬间她都会抽时间录下视频存档,此刻镜头牢牢对准撒娇求饶的儿子,嘴角噙着看戏的笑意,没有丝毫要帮忙解围的意思。高木宏远端起茶杯浅饮一口,配合着美和子点头:“犯错就得接受惩罚,白粥配咸菜就足够了。”
脚边的柴六斤也凑热闹围着高木涉打转,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仿佛也在围观他受罚。高木涉见状委屈感更甚,把下巴轻轻靠在佐藤美和子肩头,放软了全部语气继续撒娇,嗓音软乎乎的:“我以后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会有任何隐瞒了,就破例这一次好不好,让我和大家一起吃晚饭,我可以帮你剥所有的小龙虾,所有虾滑都先捞给你,烤肉也全都替你烤好。”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这副可怜又讨好的样子,强憋着笑意,故作冷漠地轻哼了好几声,刻意拉长了沉默的时间。高木涉见状更是黏得紧了,不停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眼神眼巴巴地等着她松口。
僵持片刻后,佐藤美和子终于侧过头,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那行吧,这次暂且饶过你,准许你一起吃晚饭,下次要是再敢瞒着我任何事,看我不揍你。”
高木涉瞬间眼睛一亮,立刻绽开笑意连连点头,迫不及待拿起餐具,主动拿起手套帮佐藤美和子剥起蒜泥小龙虾。高木惠子将这段撒娇求饶的画面保存好,打算日后当作“把柄”留存,高木宏远笑着招呼众人开动,柴六斤乖乖趴在桌边等着投喂,满室饭菜香气裹挟着欢声笑语,一顿温馨热闹的晚餐正式开始。
得到赦免的高木涉开开心心戴上一次性手套,专心给佐藤美和子剥着蒜泥小龙虾,一盘虾肉很快就剥好了大半。趁着大家陆续动筷的间隙,他起身走到墙角,拿来柴六斤专属的陶瓷小碗,往里面舀了满满一碗狗粮,又接了小半碗温水放到碗边。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凑过来扒桌腿的黑色小柴犬,语气温柔叮嘱:“柴六斤乖乖吃你的狗粮,桌上的人类大餐盐分太重,你不能吃桌上的哦。”
柴六斤歪着脑袋呜呜哼唧两声,不甘心地盯着桌上油亮的小龙虾和烤肉,小尾巴不住摇晃,却还是听话地低头啃起碗里的狗粮。
佐藤美和子夹起一块虎皮鸡爪放进嘴里,看着高木涉耐心哄小狗的模样弯起眉眼,高木惠子还在时不时举着手机抓拍画面,桌上火锅咕嘟翻滚,肥牛卷、虾滑被不断下入锅中,蒜香混合着各种菜肴的香气填满整个屋子。高木宏远夹了一筷子青菜炒蘑菇,笑着开口让大家不用拘谨放开胃口,热闹温馨的氛围一直萦绕在这间屋子里
四人围坐在满桌丰盛的饭菜前,正式开启晚餐,屋子里满是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火锅咕嘟咕嘟持续翻滚,红彤彤的汤底冒着细密的热气,肥牛卷、毛肚、火腿肠、金针菇轮番下锅,吸饱汤汁后鲜嫩入味。一大盆蒜泥小龙虾更是被快速清空,浓郁醇厚的蒜香彻底浸透每一块虾肉,Q弹紧实,两人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高木涉彻底卸下了刚才撒娇求饶的委屈,全程贴心又能干,剥好的虾肉一摞又一摞堆在佐藤美和子碗里,自己嘴上也不停。他大口啃着荔枝鸡翅、咬着焦香四溢的烤肉,时不时捞一勺嫩滑虾滑拌进米饭里,青椒虾滑拌饭几口就见底,吃得无比尽兴。
佐藤美和子更是放开了吃,之前委屈难过没胃口的阴霾一扫而空。软糯入味的虎皮鸡爪、清爽解腻的柠檬鸡爪、劲道的煮年糕,她样样都爱。水煮肉片里的土豆吸满汤汁软糯入味,青菜炒蘑菇清爽解腻,再配上酸甜鲜美的西红柿粉丝虾滑汤,一口热汤一口菜,吃得眉眼弯弯,脸颊都因为饱腹泛起淡淡的红晕。
高木惠子和高木宏远吃得慢条斯理,优雅又闲适,时不时笑着看向埋头猛炫的两个年轻人。
夫妻俩全程浅尝辄止,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给两个孩子添菜,反观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两个人是实打实的主力军,餐盘换了一个又一个,小龙虾盆见底、炸串空盘、火锅食材清空大半,满满一大桌菜,几乎大半都进了他俩肚子。
高木宏远看着两人毫无形象、大口干饭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看来这几天你们俩是真没好好吃饭,今天算是彻底补回来了。”
高木惠子笑着点头,手里还偶尔拍下两人可爱的干饭模样:“慢点吃,锅里还有,菜都管够,别噎着。”
脚边的柴六斤吃完狗粮,乖乖趴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桌上的两人,小尾巴轻轻晃着,看着主人吃得热火朝天,乖巧又呆萌。
餐桌间笑语盈盈,饭菜飘香,温馨又热闹的氛围铺满了整个屋子。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满满一大桌佳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高木涉一边细心给美和子剥蒜泥小龙虾,一边不停往她碗里夹肥牛、虾滑、鸡翅,自己也大口大口吃得不亦乐乎。
佐藤美和子毫无拘束,鸡爪、烤肉、拌饭、年糕轮番下肚,酸辣鲜香的水煮肉片、清甜暖胃的西红柿虾滑汤一口接一口,脸颊吃得粉扑扑的,满足又可爱。
高木父母吃得温和缓慢,大多只是看着两个年轻人狼吞虎咽,时不时相视一笑,满眼都是宠溺。
吃到最后,小龙虾大盘见底,火锅食材几乎被两人吃光,各种小吃素菜也不剩多少,妥妥全场干饭冠军。
吃饱喝足,高木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肚子,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撑得小口喘气的佐藤美和子,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柴六斤趴在脚边,安安静静地打着小盹,偶尔抬眼看看桌上残留的香气,也不再吵闹扒桌子。
高木惠子收起手机,笑着说道:“看你们俩吃得这么香,阿姨就放心啦。”
高木宏远放下筷子,温和开口:“慢慢歇一会儿,不用急着帮忙收拾,今天好好放松就够了。”
满屋都是浓郁不散的蒜香与烟火暖意,温暖又安稳。
吃饱喝足的暖意萦绕满屋,餐桌上只剩零星残局,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蒜蓉鲜香与火锅余味。
高木宏远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满脸满足的年轻人身上,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认真又宠溺的笑意开口:“对了,正好趁着今天热闹,我跟你妈有件事想问你。”
高木涉正侧身温柔地帮佐藤美和子擦了擦嘴角,闻言微微转头:“爸,怎么了?”
高木惠子顺势接话,眉眼含笑看向自家儿子,语气认真又期待:“就是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带着美和子,去把结婚证领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瞬间安静一瞬。
高木涉整个人猛地一怔,耳尖瞬间泛红,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绷紧,脸上涌上一层浅浅的羞红。
反观身旁的佐藤美和子,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低下头,双手轻轻攥着衣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跳骤然变快,整个人又羞又局促,完全不敢抬头看人。
高木宏远看着两人青涩害羞的模样,笑着补充道:“你们俩感情这么好,性格般配,性子也合得来。美和子乖巧懂事、温柔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既然真心相待、好好在一起,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把证领了,名正言顺多好。”
高木惠子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我们老两口早就把美和子当成自家孩子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可不许拖沓,好好待人家,早点安排。”
脚边的柴六斤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慢悠悠抬起小脑袋,懵懂地看了看脸红的两人,又看了看笑着的高木夫妇,轻轻晃了晃尾巴,乖巧地趴回地面。
高木涉佐藤美和子欢喜冤家日常
听到父母催领证的话,高木涉耳尖泛红,却偏偏嘴硬得厉害,立刻挺直脊背,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脱口而出:“我才不要,我又不喜欢她,我俩压根互相看不上对方!”
话音刚落,一旁本来羞得低头脸红的佐藤美和子瞬间抬眼,眉头一挑,满脸不服气,立刻接话怼回去:“谁要跟你领证啊!我也看不上你,高木涉,少自作多情了!”
两人瞬间两两对视,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别扭,一副谁也不服谁、互相看不惯的欢喜冤家模样。
高木惠子看得忍俊不禁,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他俩,一眼拆穿儿子的口是心非:“你看我信吗?还互相看不上、不喜欢人家?刚才一整顿饭,桌上大半的小龙虾虾壳都是你剥的,剥好的虾肉全都往美和子碗里塞,火锅里的虾滑、肥牛第一时间捞给她,还专门给她挑没有葱姜的菜,全程围着人家转,现在跟我说不喜欢、看不上?”
高木宏远也笑着附和,眼底满是戏谑:“就是,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嘴上说着互相看不上,干饭的时候倒是护得严实,生怕对方少吃一口。”
被当场戳穿小心思的高木涉瞬间语塞,脸颊爆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别扭地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佐藤美和子。
而佐藤美和子也有点心虚脸红,刚刚心安理得吃着他剥的虾、他捞的菜,此刻被长辈点破,瞬间没了刚才怼人的底气,别过脸小声嘟囔:“那、那是他自己非要给我夹的,我又没让他来……我真的看不上他!”
高木涉立刻不甘示弱回嘴:“我才是!我也一点都看不上你!”
两人面对面互怼互嫌弃,嘴上硬气十足,偏偏耳根红得一模一样,别扭又可爱。
脚边的柴六斤歪着小脑袋,看看一脸嫌弃互瞪的两人,又看看笑着看戏的高木夫妇,懵懂地晃了晃小尾巴,乖乖趴在地上看热闹。
被父母双双拆穿,又被佐藤美和子怼得哑口无言,高木涉彻底举手败下阵来,无奈揉了揉眉心,一脸生无可恋:“行行行,你俩哎真是的,我真是彻底无语了,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这话一出,高木惠子笑得更欢了,打趣道:“不是我们不信,是你嘴硬心软太明显了。”
佐藤美和子憋着笑意,故意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副胜利者的小模样,看得高木涉又无奈又心软。
高木宏远慢悠悠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你们俩心里清楚就行。”
高木涉侧头对上美和子带着笑意的眼眸,耳根依旧发烫,别扭地别过脸,假装懒得跟所有人争辩,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地上的柴六斤仿佛看懂了气氛,轻轻哼唧一声,蜷着身子继续乖乖趴着,满屋子都是轻松又宠溺的欢声笑语。
屋内欢声笑语未尽,高木宏远笑意不减,干脆拿出手机拨通了佐藤正义的电话。
两家近况格外凑巧,佐藤晴惠上周出国旅游还在境外未归,唯独佐藤正义独自留守A市家中,和妻子分隔两地。高木宏远也不绕弯子,笑着把今晚的趣事娓娓道来:“老佐藤,跟你说个乐事,你家美和子在我们家吃饭呢。我们随口提了句领证的事,俩孩子嘴硬得很,都说互相看不上、谁也不喜欢谁,结果吃饭的时候,我家涉从头到尾,小龙虾剥得干干净净、虾滑肥牛尽数往美和子碗里送,嘴硬心软的模样别提多好笑了。”
本是老友间打趣的闲聊,谁知电话那头的佐藤正义瞬间冷了语气,满是看不惯的抵触情绪,当即硬声反驳:“别想!我早就看你家高木涉不顺眼了!磨磨蹭蹭温温吞吞的,哪里配得上我家美和子?我女儿优秀能干、利落果敢,他根本配不上半分!”
高木宏远无奈失笑,出声辩解:“年轻人真心相待就够了,你何必这么固执偏见。”
这话彻底点燃了佐藤正义的火气,两人本就是常年拌嘴的死对头兄弟,当下隔着手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好好的闲聊直接变成了隔空吵架,语气越来越冲、火药味十足。
佐藤正义越吵越上头,扯着嗓子还要继续辩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又无奈的女声。
提前结束国外行程、悄悄赶回A市家里的佐藤晴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她二话不说,抬手轻轻揪住佐藤正义的耳朵,力道恰到好处,又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吵什么吵!隔着大老远还跟人拌嘴,不嫌丢人?”
佐藤正义瞬间噤声,所有狠话全部卡在喉咙里,身体瞬间僵住,乖乖闭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嚣张争执的模样荡然无存。
佐藤晴惠对着电话温柔致歉,随后接过手机,笑着和高木宏远聊起两个孩子的趣事,语气温和又通透。
客厅里,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听完全程哭笑不得,脸颊双双泛红,尴尬又别扭地移开视线,嘴上依旧嘴硬,心里却悄悄泛起了甜甜的暖意。
高木惠子笑着摇头录像,柴六斤趴在地上晃着尾巴,满屋温馨的烟火气,伴着这场可爱的长辈拌嘴,温柔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