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马德里的夜空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

曾经喧嚣震天的伯纳乌球场，此刻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八万名皇马球迷没有离场，也没有谩骂，他们只是呆呆地坐在看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草皮上那些狂欢的红色身影。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如同鲜血淋漓的伤口：

**皇家马德里 0 - 7 拜仁慕尼黑**

**总比分 1 - 17**

这不是复仇，这是处决。

如果说首回合在安联的1-10是屠杀，那么今晚在伯纳乌的0-7，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案”。一场让皇家马德里百年队史蒙羞、让弗洛伦蒂诺尊严扫地的惨案。

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分钟，C罗接到了J罗的直塞球。

面对曾经的队友卡西利亚斯，这位葡萄牙巨星没有丝毫犹豫。他带球突入禁区，晃过拉莫斯，起脚怒射。

皮球如炮弹般轰入球门右上角。

3-0。总比分1-17。

C罗没有庆祝。他只是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背对着死忠看台，缓缓低下了头。几秒钟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看台上那些曾经深爱他、如今却在咒骂他的球迷，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请安静”的手势。

那一刻，伯纳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这是背叛！这是犹大！”看台上有人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巨大的嘘声和哭泣声中。

贵宾包厢里，弗洛伦蒂诺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关掉电视……”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关掉……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助理教练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都给我滚！”弗洛伦蒂诺咆哮着，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这是耻辱！这是皇家马德里的耻辱！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肖承豪！”

但他连走出包厢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马主席，此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瘫软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球场上，穆里尼奥在第八十五分钟换下了所有主力。

当替补球员上场时，拜仁的看台——那是随队远征的数千名拜仁球迷——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歌声。

《We Are The Champions》。

肖承豪坐在客队教练席的顶端，手里夹着一支雪茄。他没有笑，也没有狂喜，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C罗被换下场时，对着皇马替补席比出的那个“闭嘴”的手势；

他看着拉莫斯绝望地跪在草皮上，双手抱头；

他看着安切洛蒂在场边无奈地摇头，提前走进了通道。

“这就是足球。”肖承豪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身边的武炼治淡淡说道，“残酷，但美丽。”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

没有握手仪式。

皇马球员低着头，像逃兵一样冲进了球员通道，不敢面对那些愤怒的球迷。

而拜仁球员则围成一圈，在伯纳乌的中央，高高举起了象征胜利的旗帜。

肖承豪走下看台，径直走向了混合采访区。

那里，早已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如同白昼。

“肖先生！17比1！这是欧冠历史上最悬殊的比分！您创造了历史！”

“肖先生！您在伯纳乌摧毁了皇马，您有什么想对弗洛伦蒂诺说的？”

“肖先生！C罗攻破旧主大门，这是否意味着皇马时代的终结？”

肖承豪停下脚步，接过话筒。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镜头，最后停留在远处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7上。

“历史？”

肖承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历史。这是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而霸道：

“我赛前说过，欢迎来到地狱。但很遗憾，弗洛伦蒂诺先生似乎没有买票，所以他只能被赶出去。”

“至于皇马……”

肖承豪指了指脚下的草皮。

“这座球场曾经代表着足球的巅峰。但从今天起，它只是一个普通的体育场。因为皇家的时代，结束了。”

“而我，肖承豪，和我的拜仁慕尼黑，将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一个属于强权、属于征服、属于绝对统治的纪元。”

说完，他扔掉话筒，转身离去。

身后，是伯纳乌的死寂，和全世界足坛的颤抖。

这一夜，马德里无眠。

这一夜，旧神陨落。

这一夜，新皇加冕。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