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冬夜,寒风凛冽,但安联球场外围的红色光芒却将夜空烧得滚烫。
这是欧冠1/8决赛的首回合,拜仁慕尼黑坐镇主场迎战皇家马德里。自从摩纳哥抽签仪式上的那次“撕袖标”事件后,这场对决就被欧洲媒体渲染成了“世纪复仇战”。
赛前两小时,球员通道入口处的VIP接待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弗洛伦蒂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大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文明棍——那是他为了掩饰手部颤抖而特意带的。而在他身旁,皇马主帅安切洛蒂正低着头,研究着手里的战术板,试图隔绝周围的火药味。
“肖先生来了。”门口的安保人员低声通报。
门被推开。
肖承豪一身黑色风衣,身后跟着双手抱胸的穆里尼奥。
看到肖承豪进来,弗洛伦蒂诺猛地抬起头,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能将人点燃。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弗洛伦蒂诺先生,安切洛蒂教练。”肖承豪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径直走了过去。
安切洛蒂不得不放下战术板,站起身尴尬地伸出手:“晚上好,肖先生。您的球队……最近状态不错。”
肖承豪礼貌性地握了握手,随即松开,目光越过安切洛蒂,直刺沙发上的弗洛伦蒂诺。
“卡尔洛,你太客气了。”肖承豪转身,从旁边的酒柜上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到安切洛蒂面前,另一杯则放在了弗洛伦蒂诺面前的茶几上——但他没有推过去,而是故意让杯底在玻璃桌面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肖承豪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怕C罗的反击?怕穆里尼奥的防守反击?还是怕……”肖承豪顿了顿,视线落在弗洛伦蒂诺那张紧绷的脸上,“怕我在伯纳乌再次撕碎点什么?”
“肖承豪!”弗洛伦蒂诺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里是欧冠赛场,不是你的马戏团!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肖承豪笑出了声,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弗洛伦蒂诺,尊重是靠实力赢来的,不是靠你那所谓的‘贵族底蕴’施舍的。”
他绕过茶几,走到弗洛伦蒂诺身侧,微微俯身,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
“安切洛蒂教练,你是个好人,也是个伟大的教练。但很遗憾,今晚你带的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船。”
安切洛蒂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肖先生,足球是圆的,什么都可能发生。”
“不,在我的地盘,没有什么可能,只有必然。”
肖承豪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留在弗洛伦蒂诺那张铁青的脸上。
“弗洛伦蒂诺,还有安切洛蒂。”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而狂妄:
“看看窗外吧,那红色的灯光不是欢迎仪式,而是燃烧的战火。”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复仇幻想,也收起你们那脆弱的自尊心。”
“因为从踏进安联球场草皮的那一刻起……”
肖承豪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欢迎来到地狱。”**
说完,他根本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何塞,走了。”肖承豪在门口喊了一声。
穆里尼奥在经过安切洛蒂身边时,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卡尔洛,别想太多战术了。有时候,恐惧才是最大的战术。”
说完,穆里尼奥大笑着追上了肖承豪。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弗洛伦蒂诺才缓缓拿起那杯威士忌,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流淌。
“卡尔洛,”弗洛伦蒂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今晚,我不只要赢。我要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安切洛蒂看着地上的酒渍,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席先生,”他沉声说道,“恐怕今晚,我们将面临一场噩梦。”
此时,安联球场的广播声已经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穿透墙壁,仿佛真的来自地狱的召唤。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