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刚低头伸手准备清洗白菜,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她吓得赶紧把手里的白菜往身后一藏,死死盯着门口。
这大半夜的,谁这么缺德踹门?
不会是李家那帮极品又找上门了吧?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要是敢来,她今天非得拿菜刀跟他们拼了!
【心声:这帮王八犊子,老娘刚消停一会儿,又来找抽是吧?】
月光顺着破窗户纸照进来,把来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林晓月眯起眼睛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李家人,是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宽背阔的,往那儿一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眉眼,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手里啥也没拿,但就这么往破院子里一杵,显得这破院子更破了。
林晓月没敢吱声,手里死死攥着个水瓢,随时准备砸过去。
男人跨进门槛,迈着长腿直接走到灶台前。
他的目光在那棵大白菜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向林晓月。
林晓月浑身紧绷,眼神像防贼一样盯着他。
【心声:这谁啊?大半夜闯寡妇家,看着不像好人,但穿军装……】
男人什么也没问,伸手解开背上挂着的一个麻布口袋。
他手腕一翻,直接把一只肥硕的野兔扔在了灶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灶台都跟着晃了一下。
林晓月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家伙,这么大一只野兔!
这年头,村里人连口猪肉都见不着,这野兔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心声:卧槽!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大野兔,这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纸一样。
“听说李家又欺负你了。我来看看。”
林晓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水瓢举得更高了。
“你是谁?”
男人看着她防备的样子,眼神没变。
“陆铮。邻村的。”
林晓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
陆铮?
邻村的陆铮?
【心声:陆铮?!前世只听过这名字,说他是退伍回来的冷面阎王,一辈子没娶媳妇,怎么这辈子会来我家?】
她死死盯着男人的脸,试图从阴影里看出点啥。
“你……你怎么知道李家欺负我?”
陆铮沉默了两秒。
灶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看着林晓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路过的时候听见了。”
林晓月眉头紧皱,心里直犯嘀咕。
路过听见?
李家在屋里骂她、摔她东西的时候,他在外头听着?
【心声:路过?你家路过能听见别人家屋里骂人?这借口也太扯了吧!】
陆铮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只野兔上。
“兔肉你炖了吃。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的尽头。
她心里的疑惑比见到空间时还要重。
陆铮前世跟她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这辈子会出现在她门口?
而且那只兔还是温的!
他是刚从野外回来,还是一直在附近?
【心声:这男人绝对有事瞒着我!他到底图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只野兔。
皮毛上还带着体温,血还没干透。
她低头看了一眼,兔子的血淌了一滴在灶台上,深红的一小点。
林晓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踹门的时候就知道她在里面。
他是专门来的!
【心声:专门来给我送兔子?这陆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她赶紧把灶房门栓插上,把那只野兔拎到案板上。
不管这男人图啥,这兔肉她必须吃!
前世她饿得啃树皮,这辈子有肉不吃那是傻子!
她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熟练地把野兔剥皮开膛。
空间里的灵泉水她早就准备好了,炖出来的肉绝对香!
【心声: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这兔肉炖了,明天还能拿去换点票证!】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兔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灶房。
林晓月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
这年头,谁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炖肉?
要不是有空间里的灵泉去腥,这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去!
她赶紧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把火压小了点。
肉香稍微淡了些,但依旧勾人。
【心声:这肉炖得真烂乎,要是再有点野蘑菇就更绝了!】
她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晓月浑身一僵,手里的火钳差点掉地上。
这大半夜的,谁还在外头转悠?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
外头的脚步声停了,紧接着是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嫂子,你确定听见了?真有人在里头炖肉?”
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听着耳熟。
林晓月眯起眼睛,是李家老三的媳妇,王翠花!
【心声:王翠花?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门口偷听?】
另一个粗嗓门的女人接茬:“错不了!我鼻子还能闻错?这肉香,绝对是野味!”
“大半夜的炖肉,这林晓月哪来的肉?别是偷了生产队的吧?”
林晓月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心声:偷生产队的?老娘这是自己弄的!你们这群眼红的玩意儿!】
她没急着开门,而是转身回到灶台前。
她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兔肉,已经烂乎了。
她盛了一大碗肉汤,又夹了几块兔肉放在碗里。
然后,她故意把碗放在灶台上,大声说了一句。
“这兔肉真香啊,可惜没人吃,只能倒掉喂狗了!”
外头瞬间安静了。
林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起那碗肉汤,直接走到门边。
她猛地拉开门栓,一把推开破木门。
“谁在外头?!”
门外站着两个黑影,正是王翠花和李家老四的媳妇。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你……你干啥?!”王翠花结结巴巴地问。
林晓月把碗往门框上一磕,肉汤溅出来几滴。
“我干啥?我炖肉吃犯法啊?”
“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门口闻味儿,是想讨口汤喝?”
王翠花脸一红,梗着脖子说:“谁闻味儿了!我们是听见动静,怕你偷生产队的东西!”
林晓月嗤笑一声,把碗往前一递。
“偷东西?你们闻闻,这是生产队的东西吗?”
“这是陆铮送的野兔!人家退伍军人专门给我送的!”
“你们要是眼馋,就自己去要啊!”
王翠花和李家老四媳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陆铮?
那个冷面阎王陆铮?
他怎么会给林晓月送野兔?
【心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们这帮极品,老娘现在有人罩着了!】
林晓月看着两人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她故意把碗里的肉汤晃了晃,香气直往两人鼻子里钻。
“怎么?不信?”
“不信你们自己进来搜啊!”
“不过我可告诉你们,陆铮刚走没多久,你们要是敢进来,他回头能把你俩腿打折!”
王翠花脸色变了变,她可不敢惹陆铮。
那男人退伍回来,连村长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谁……谁要搜了!我们就是路过!”
王翠花拽了拽李家老四媳妇,两人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林晓月看着她们的背影,冷笑一声,把门关上。
她回到灶台前,端起那碗肉汤,美美地喝了一口。
【心声:爽!这肉汤真鲜!明天还得去空间里弄点好东西,气死这帮极品!】
她正喝着汤,外头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两个人,是好几个人!
林晓月手一顿,心里猛地一沉。
王翠花她们刚走,怎么又来人了?
而且这脚步声,听着像是朝着她家来的!
她赶紧把碗放下,走到门边往外看。
月光下,几个黑影正朝她家院子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手里还提着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晃过窗户,直直地照进灶房里。
林晓月瞳孔一缩,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手电筒的光,她认识!
是大队书记老赵的!
【心声:老赵?他大半夜带人来我家干啥?】
“林晓月!开门!”
老赵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晓月死死盯着门,脑子里飞速转动。
王翠花她们刚走,老赵就来了。
肯定是她们去告状了!
说她在家里炖肉,怀疑她偷了生产队的东西!
【心声:这帮王八犊子,告状告得真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灶台上的肉汤端进空间,又把野兔皮藏好。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
“来了!”
她拉开门栓,打开门。
门外站着四五个人,老赵走在最前头,脸色铁青。
王翠花和李家老四媳妇站在后头,一脸幸灾乐祸。
“林晓月,有人举报你半夜偷杀生产队的牲口!”
老赵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你老实交代,你灶房里炖的啥?!”
林晓月眯起眼睛,看着老赵身后的王翠花。
王翠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林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声:想查我?行啊!老娘今天非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侧身让开,指着灶房说:“赵书记,您自己进来搜!”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搜不出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老赵冷哼一声,带着人就要往里闯。
林晓月站在门边,眼神冰冷。
她倒要看看,这帮人今天怎么收场!
【心声:来吧!老娘的空间可不是摆设!】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吉普车停在院子外头,车灯直直地照进院子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吉普车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林晓月看清那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是陆铮!
他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心声:陆铮?!他怎么又回来了?!】
陆铮大步走到院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林晓月身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得吓人。
“谁在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