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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鬼化之夜

钢鬼同行

暗红色的穹顶之下,死寂被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眼前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炽焰甚至没有看清那道黑影是从哪个方向窜出来的。它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快得违背了物理法则。

“唰——!”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响过后,黑影骤然消失。

炽焰猛地回过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Maggie依旧倒在那片血泊之中,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原本被刺得面目全非的脖颈上,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爪痕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边缘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伤口里疯狂地滋生。当那道柔和的白光终于散去,速度之城熟悉的、带着几分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炽焰重重地摔在废弃码头长满青苔的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过身,一把将Maggie从地上拽了起来。

“Maggie?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

Maggie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几道紫黑色的爪痕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顺着皮肤缓缓蔓延。

“太好了……传送门把我们送回来了。”炽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咬紧牙关,将Maggie打横抱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返回基地的路。

从废弃码头到钢铁飞龙基地,平时开着摩托车只需要十分钟,但现在,炽焰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夜风越来越冷了。

炽焰抱着Maggie走在沿海的公路上,路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得极快,呼吸粗重,汗水浸透了后背。

“Maggie,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基地了。”炽焰低声喃喃着,像是在安慰Maggie,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忽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从Maggie的体内传出。

“咯……咯咯……”

“Maggie?!”

炽焰惊恐地低下头,只见Maggie原本苍白安静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紫黑色的诡异纹路。她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反关节的姿态折叠着,原本深海蓝色的战甲在紫黑色血液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下一秒,一根根红色筋蔓延到了手上和她脚上,眼睛比以往更红了,脸上也长出了血丝。

“砰!”

一股恐怖的怪力爆发,炽焰被狠狠掀翻在地。他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兽般沉重的喘息声。

炽焰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已经不是Maggie了。

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会在他受伤时红了眼眶的女孩,此刻正像一只般野兽站在地上。她的双眼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猩红色,瞳孔竖成了一条细线,嘴里长出了尖锐的獠牙,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哈——!!!”

一声像人类,却又不是人类的凶狠哈气声从她喉咙深处爆发,下一秒,她直接将炽焰扑倒在地上,死死按倒在满是碎石的公路上!

“Maggie!是我!我是炽焰啊!”

炽焰被那股恐怖的怪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Maggie锋利的獠牙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腥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他能清晰地看到,Maggie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想要将眼前活物撕碎吞食的饥饿感。

“砰!”

千钧一发之际,炽焰用尽全身力气,召唤出那把沾满鲜血的烈焰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和Maggie的嘴之间。

獠牙死死咬在剑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炽焰的双臂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让剑刃倒下分毫。

“看着我!Maggie!”

炽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Maggie的脸上,他放弃了抵抗,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头失控的野兽。

“你不是怪物!你是钢铁飞龙的Maggie!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保护速度之城的!”

“你还记得吗?上个月你过生日,小星把蛋糕抹了你一脸,你追着他绕着基地跑了五十多圈!”

“你还记得吗?每次出任务前,你都会偷偷检查彼此的装备,嘴上骂我蠢,却永远冲在最前面!”

“你不是这种只知道杀戮的野兽……你不是!!”

炽焰的声音沙哑得泣不成血,他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羁绊,都化作语言,不顾一切地砸向那个被黑暗吞噬的灵魂。“回来……求求你,回来啊!!”

或许是那句“回来”触动了什么,又或许是炽焰滚烫的眼泪落在了Maggie的脸上。Maggie那疯狂挣扎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她嘴里咬着的烈焰剑松开了,那双猩红的竖瞳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脑海中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呃……”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喉音,从Maggie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那不是语言,更像是在痛苦的呜咽。她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满脸泪水的炽焰,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眶泛红,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抓住了炽焰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地求助。

“你没事了……你没事了吗?”炽焰一把将虚脱的Maggie紧紧抱进怀里,两人在这条寂静的公路上,相拥而泣。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阵狂野的嘶吼:“猪突猛进——!!!”

伴随着这声毫无顾忌的咆哮,一个头戴野猪头套、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肌肉贲张的少年从黑暗中狂奔而来。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刀刃呈现出独特波浪纹理的日轮刀,像是一头真正的野猪般横冲直撞过来。

伊之助冲到两人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强行一把将正趴在炽焰上方的Maggie拽了起来。紧接着,他腰部猛然发力,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使出了壹之牙·刺入穿透,直逼Maggie的脖颈!

“不要!!”炽焰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拼命想要抓住伊之助的手腕,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急切,想要阻止这场杀戮。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铛——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伊之助那把削铁如泥的日轮刀,竟然在触碰到Maggie脖颈的瞬间,硬生生地断成了两截!

“什么?!”伊之助面具下的双眼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刀柄,心里疯狂咆哮:开什么玩笑!这鬼的脖子难道比十二鬼月的还要硬?!

还没等伊之助反应过来,下一秒,Maggie手腕上的手环忽然爆发出无数道耀眼的黄色光芒。那些光芒如同实质的锁链,将她全身上下团团围住。仅仅两三秒的功夫,光线骤然收束,钻入她的双眼。

“呃啊啊啊啊——!!!”

Maggie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仿佛灵魂正在被生生撕裂。当光芒散去,她再次抬起头时,左眼里赫然浮现出“上弦”二字,右眼里则是一个刺眼的“雷”字。

“刚变成鬼就是上弦鬼了吗?!怪不得脖子这么硬!”伊之助震惊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剩下的半截刀柄。

但炽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那道黄光是伊之助的攻击,吓得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冲到Maggie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死死护在身后。他看着Maggie眼中诡异的文字,虽然满心疑惑,但依然咬牙不肯退让。

“你这家伙疯了吗?!”伊之助粗鲁地指着炽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现在已经是鬼了!你刚刚差点被吃了,不知道吗?!”

炽焰浑身一震,但他看着身后颤抖的Maggie,眼神却无比坚定:“我相信她!她刚才停下来了!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哈?”伊之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她又不是弥豆子,为什么要信你?”

炽焰愣了一下:“弥豆子是谁?也是鬼吗?”

“你不需要知道!!!”伊之助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抡起手里那把断掉的日轮刀刀柄,照着炽焰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炽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刚经历完非人痛苦、正处于极度暴躁状态的Maggie,见炽焰被砸晕,顿时怒不可遏。她发出一声低吼,直接冲上前和伊之助展开了肉搏。

“砰!砰!砰!”

两人在公路上激烈地碰撞着。打了几个回合后,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下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不对呀,明明是上弦鬼,怎么不放任何血鬼术,光用拳头?

又过了几招,伊之助敏锐地发现,Maggie每一次攻击都刻意避开了地上昏迷的炽焰,甚至在闪避时还会用身体挡住可能波及炽焰的风压。

“果然啊,有意思!!!”伊之助兴奋地咧开嘴,正准备挥动用拳头对炽焰造成二次伤害时,Miggie连忙冲上前,将炽焰护在身后身后,伊之助本来打算连她一块儿收拾,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伊之助,住手!”

炭治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为什么?!”伊之助暴躁地吼道。

“因为她的做法,和当年弥豆子很像。”炭治郎看着Maggie护着炽焰的姿态,认真地说道。

“哼,是么?”伊之助冷哼一声,“那能确保她以后能完全和你的妹妹弥豆子一样,忍住饥饿不吃人吗?”

炭治郎沉默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伊之助指着Maggie,“这家伙刚变成鬼就成了上弦鬼!我猜她的实力肯定不简单,留着也只会给鬼杀队的未来造成严重打击!”

“刚变成鬼就成上弦鬼了吗?是有点奇怪呢。”炭治郎皱起眉头,但依然坚持,“可那万一她真的和弥豆子一样呢?”

伊之助不说话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补了一句:“那你要留着就留着吧,以后要真出了什么事,受罚可别拉上我!”

这时,炭治郎背上背着的木箱发出了一点动静,弥豆子从里面跳了出来。她穿着粉色的和服,嘴上咬着竹筒,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那双清澈的粉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局势。

弥豆子走到Maggie面前,用只有鬼才能听懂的语言和她交流起来。Maggie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她张了张嘴,依然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眼神回应着弥豆子的善意。

就在这时,昏迷的炽焰缓缓醒了过来。他捂着后脑勺的包,茫然地坐起身。

“你没事吧?”炭治郎赶紧上前扶住他,随后将关于鬼的事情简短地解释了一遍。

“马上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切记!千万不能让她晒到太阳!”炭治郎指了指天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神色凝重。

炽焰还想说些什么,炭治郎却已经一把拉上满脸不爽、骂骂咧咧的伊之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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