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被折射成惨白的光斑,斜斜地打在银行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那是腐朽与麻木混合的味道。柜台后的职员们像是一台台年久失修的机器,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连敲击的节奏都透着一种混吃等死的疲惫。大堂经理靠在立柱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保安则靠在门边,制服松松垮垮,整个人仿佛已经和这栋建筑融为一体,化作了毫无生气的背景板。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成了一潭死水,每个人都在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姿态,等待着下班铃声的救赎。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这份死寂。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一股恐怖的蛮力直接踹飞,扭曲的金属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碎玻璃如冰雹般四溅。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的青年大步跨入,手中端着一把漆黑的重型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大厅中央。他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浑身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暴戾气息。“都TM别动!抱头,蹲下!谁敢乱动,老子让他脑袋开花!”桐生龙我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原本死气沉沉的职员们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很快又被桐生龙我枪口喷吐的火舌压制下去。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暴力,瞬间掌控了整个局面。
“嘘——别叫得那么难听,吵得我头疼。”
一个温和得甚至有些优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桐生战兔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不是来抢劫,而是来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这对兄弟在这座城市里早已是臭名昭著的梦魇。桐生战兔是那个躲在暗处、将高智商用于精密犯罪的“大脑”,他优雅、狡黠,享受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而桐生龙我则是他最锋利的刀,纯粹的暴力机器,主打蛮力与绝对的武力威胁。只要这两兄弟联手,就从未有过失手。
桐生战兔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柜台,隔着防弹玻璃,对里面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女职员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这位小姐,别抖得这么厉害,把现金都拿出来,动作轻一点,别碰倒了笔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女职员颤抖着双手,将一捆捆钞票塞进他递来的黑色帆布袋里。桐生战兔甚至还抽空瞥了一眼她桌上的文件,随口点评道:“我们只是没钱了,取个钱而已~”
整个过程,他都在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与恐惧到极点的工作人员交流,仿佛在进行一场荒诞的职场指导。而桐生龙我则像一尊门神,用枪口和眼神维持着绝对的压制,任何试图反抗的念头都在他冰冷的注视下被扼杀。
不到十分钟,两人便从容离开。
……
昏暗的废弃工厂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桐生战兔将装满现金的帆布袋扔在桌上,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桐生龙我则坐在一旁的木箱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枪,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的戾气。
“哥,这钱赚得太没意思了。”桐生龙我嘟囔着,“跟一群绵羊抢草料,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龙我,暴力是手段,不是目的。”桐生战兔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我们需要的不是钱,而是能让我们‘名声’再上一个台阶的筹码。”
他走到一张铺满图纸和零件的工作台前,指着上面一张模糊的照片:“我找到了目标。科伊诺尔大钻石。”
桐生龙我凑了过来,看着照片上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石头,皱了皱眉:“就这破石头?”
“你不懂。”桐生战兔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那是他智商被点燃时的标志,“它是天然的,未经任何人工雕琢,本身就保持着最完美的晶体结构。更重要的是,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钻石,而且未经切割就已经呈现出完美的宝石形态。这种天然形成的奇迹,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艺术品。”
“所以呢?”桐生龙我依旧一脸茫然。
“所以,”桐生战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我们要去把它偷出来。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名誉’再上升一个段位。在这个城市,我们要成为传说。”
……
城市中心广场,人声鼎沸。
“科伊诺尔大钻石”的露天发布会正在举行。巨大的展台上,那颗传说中的钻石被安置在防弹玻璃罩内,在聚光灯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名流们发出阵阵惊叹。
而在广场旁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一个生锈的下水道井盖被猛地顶开。
桐生龙我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物体,从井口钻了出来,动作敏捷得不像他那个庞大的体型。他随手将井盖复位,拍了拍手上的污渍,脸上带着一丝粗野的笑意。
“搞定。”他低声对着桐生战兔说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发布会现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和尖叫声。显然,他们发现钻石不翼而飞了。
桐生战兔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两顶头盔,将其中一顶扔给桐生龙我。他听着远处传来的混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干得漂亮,龙我。现在,让我们给他们表演一个真正的魔术。”
两人跨上一辆摩托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桐生战兔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小巷,汇入城市的车流。
就在他们驶入一条僻静公路的瞬间,路边的一个电线杆后,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神秘人静静地站着。他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嘴里低声念叨着,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终于开始了……命运的齿轮,转动了。”
公路上,桐生战兔正驾驶着摩托车狂飙。桐生龙我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那颗科伊诺尔大钻石。
“哥,这石头怎么突然变烫了?”桐生龙我惊呼道。
桐生战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见黑布之下,钻石的光芒正在急剧增强,从幽蓝变成了刺目的纯白,仿佛一颗微型太阳在他们怀中苏醒。
“等等,这能量反应不对劲!”桐生战兔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捏下刹车,但巨大的惯性让摩托车依旧向前滑行。
下一秒,钻石的光芒猛地向前投射,在摩托车前方的空气中,扭曲、折叠,最终形成了一个散发着空间涟漪的圆形传送门。
“啊——”
桐生战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但已经来不及了。摩托车带着两人,借着巨大的惯性,一头扎进了那道光门之中。
光芒一闪,摩托车与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公路上两道长长的刹车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的臭氧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