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自幼扎根南部档案馆长大,张海琪身兼长姐与师父双重身份,一手教养张海侠、张海楼成才,一手疼护唯一的亲妹张海绾。
张海绾天赋异禀,相较于擅闯险地的张海楼、擅长侦查布局的张海侠、精通卷宗大局的张海琪,她是四人中最精通机关暗道的人。整座南部档案馆的密道、锁阵、藏秘机关,皆由她修缮改良,无人能及。除此之外,她医毒双绝、暗器无双,既能救人于生死,亦能弹指制敌,偏偏性子娇俏任性,时常仗着众人偏爱肆意胡闹。
她常私改档案馆老旧机关、偷取秘毒古籍试炼、用暗器和机关捉弄旁人,屡屡触犯馆规与师门戒律。每每张海琪板起师父与长姐的面孔欲施惩戒,从未有一次顺利落地。
张海楼永远第一个站出包揽所有罪责,甘愿替她受罚禁闭、誊写卷宗;性格温和稳重的张海侠紧随其后,柔声求情,细数她守护档案馆机关秘阵、数次以医术救下族人的功劳。
一人硬扛、一人软圆,次次将张海绾护得滴水不漏。
张海琪冷眼旁观多年,早已看透妹妹与爱徒张海侠深藏心底、双向奔赴的情意。她从不点破,亦不阻拦,心知两人青梅竹马、情根深种,更清楚自家小妹是三人捧在手心的宝贝。
偌大规矩森严、戒律严明的南部档案馆,管束得了天下张家子弟,唯独管不住一个被全员偏爱的张海绾。
她有姐姐撑腰、兄长护佑、心上人偏爱,手握绝世机关秘术与医毒暗器本领,是南疆档案馆里,最肆意无忧、也最无人敢欺的小小千金。
一日傍晚,张海绾又翻出库房尘封的古锁阵,私自拆改暗道机关,把通往藏书阁的密道改得九曲八折,值守的学徒误闯进去困了整整两个时辰,消息一路传到张海琪跟前。
堂内烛火明明灭灭,张海琪指尖叩着案上卷宗,面色沉得不见半分柔和,唤人去将闯祸的小妹带来问话。
不消半刻,先冲进来的是张海楼,肩上还沾着机关间落的灰土
张海盐、张海楼“师傅,机关是我陪着她一同动的,要罚便罚我禁闭三日,誊抄十卷族规,与丸子无关。
因张海绾有个绾字“绾”谐音“丸”所以大家都会叫她丸子
张海侠话音未落,张海侠缓步走入,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清毒汤药,轻声上前,眉眼温软:“师父,昨日后山学徒被毒虫咬伤,是丸子连夜改良解毒针剂救人;上月西廊密锁锈蚀崩坏,也是她不眠不休修补整座锁阵,护得卷宗无损。今日不过一时贪玩,还望您从轻责罚。”
一刚一柔,一力护一求情,将张海绾挡在了二人身后。
张海琪抬眼,视线越过身前两个护短的人,落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指尖还攥着半截机关铜簧的张海绾身上。少女乌发松松挽着,一双眼水亮剔透,明明自知闯了祸,却半点不怕,反倒仗着身前两道屏障,偷偷冲她吐了吐舌头。
张海琪心头那点火气瞬间散了大半,无奈轻叹一声。她活了半生执掌南部档案馆,掌规矩、理卷宗、约束全族子弟,向来赏罚分明,唯独遇上这个集所有人偏爱于一身的小妹,所有严苛底线尽数作废。
张海琪“你们倒是护得严实。”放下手中笔,语气听不出喜怒,“合着档案馆百条戒律,到你们三人这里,全都形同虚设?”
张海楼脊背挺得笔直,半句辩驳没有,只默默认下所有罪责。张海侠侧过身,悄悄伸手,在身后轻轻握住张海绾冰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安抚,眼底藏着独一份的纵容。
张海绾被心上人温热的指尖一裹,心头一软,终于从两人身后钻出来,乖乖垂着脑袋,却还是嘴硬:“那密道原本设计死板,我改了之后,遇险情逃生更快,不算全然胡闹。”
张海琪“还敢顶嘴。”挑眉,却也只是淡淡训斥,“罚你三日不得私自触碰秘毒古籍,张海楼张海侠你二人身为师兄,其余罪责,由你二人分领。”
张海绾这责罚轻得如同说笑,立刻扬起笑脸,扑到张海琪身侧挽住她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回头我给您做一套精巧机关发簪,藏防身毒针的那种!”
张海琪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目光扫过一旁满眼宠溺望着小妹的张海侠,又看了看事事替她扛下的张海楼,心底一片了然。
偌大肃穆的南部档案馆,青砖黛瓦锁着千年规矩,可只要张海绾在,这里永远留着一份独一份的温柔纵容。
她有长姐为她兜底,兄长替她担责,心上人予她满心偏爱,身怀一身旁人难及的机关医毒本事,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在南疆这片天地,肆意自在,无忧无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