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渡,修真界第一剑修,渡劫期大圆满,人称白衣剑尊。
三百年斩妖无数,未曾想过有一日会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跪在九重天的诛仙台上。
天雷翻滚,腹中胎儿被雷威惊动,狠狠踹了一脚。我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丝。
监天官面无表情宣读:“罪臣沈渡,私窃天机神草触犯天条,受九道天雷之刑。”
第一道雷劈下时,我下意识弓身护住腹部,用后背硬扛。皮肉绽开之声清晰可闻,血腥漫开。
台下仙娥窃语--他们都知道那天机神草是我偷来给他治病的,为我那位知己,当今天帝萧衍。
“沈渡,”高台上传来一道冷声,他终于开口,“天机神草本为炼丹所用,你私自盗取,罪无可赦。至于你腹中之物……本座从未承认过。”
心口像被同一道雷劈中。
我抬头看他--玄袍金冠,面容冷峻如霜雪,身旁立着他的青梅白马白芷仙子,正温柔含笑望我。
第二道雷紧随而至,我撑不住,伏倒在诛仙台石上。温热的血迹蜿蜒而下,腹中躁动,孩子要提前出来了。
……
偏殿内,御医围着接生。
“难产,大人怕是撑不住了,保孩子吧。”
有人匆匆去禀报。不多时,白芷亲自走来,俯身看我笑意温婉:“沈道友,多谢你替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抚养他。”
我指尖触到怀中的那枚玉佩--三百年前荒山上,救下化名“阿衍”的他时刻下的字。
原来从始至终,我只是他选中孕育龙胎的工具。
“告诉他……”我气若游丝,“当年荒山救命之恩,就当……还清了。”
白芷微怔,旋即笑道:“我会的。”
门关上,黑暗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