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现实or梦中梦？

替生看到，学习开始怀疑现实的真实性。

于是，她去了电影院，看电影，放松。

她看的电影，是，我看见两朵一样的云。

替生看完，又试图窥探学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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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

重度抑郁症发作，幻觉自伤。

血从手腕流下来。她闭上眼睛，等。

然后观音菩萨像闪金光，伤口自己愈合了。

她不知道那是幻觉，还是真的。

她也不敢问。

画面二

把家门钥匙丢在千岛湖。在千岛湖找过，没找到。

结果钥匙出现在第一趟出租车上。

司机说："你掉的吧？"她接过来，没说话。

那把钥匙她用了六年，上面有个划痕。是同一把。

画面三

去云冈石窟。看到一个人，全身蓝光，人体辉光。

她拿出手机拍，屏幕里那个人还是蓝的。

周围没人看见。只有她。

画面四

按照不同参数调手机，天空竟会显示电路板。

蓝色的线，密密麻麻，像什么东西的背面。

她抬头看天，天还是天。低头看屏幕，天是电路。

替生想：

写作疗愈？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第四层梦中梦？

如果连观音、钥匙、蓝光、电路板都是真的——

那之前那些伤害，是不是也是真的？

如果那些伤害都是假的——

那她这二十五年，到底在恨什么？

替生站在学习的记忆边缘，第一次没有答案。

学习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裂纹。

裂纹像电路板。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

裂纹没动。

她又摸了一下。

裂纹还在。

她松了口气。

——但裂纹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蓝光。

很淡。

像手机屏幕的背光。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把手缩回来，放进被子里。

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因为如果这是梦——

她怕醒。

如果这不是梦——

她更怕。

她怕的从来不是世界的真假，而是无论真假，

她都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