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在后勤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冷硬的包子,嘴巴里嚼着,心里却还在琢磨着早上魔法史课上讲的那个百年前本源封印的传说。作为刚穿书三天的倒霉蛋,她既没有原主的魔法记忆,也没摸到半点儿金手指,每天只好顶着旁听生的身份在萌学园里当背景板:上课坐最后一排,吃饭蹲墙角,连扫地的后勤阿姨都能支使她去搬废弃教具。
嘴里的青菜包子刚咬了半口,袖口忽然被人拽了一下。抬头一看,同班的张雪琪抱着胳膊站在面前,指甲涂得亮闪闪的,脸上满是嫌弃。“仓库后面那堆旧石碑看见了吗?老师说今天要清走,你去收拾一下,碎渣子别洒得满地都是。”
林晚咬着包子没动,记得原主之前没少被这姑娘欺负,脏活累活全推过来,完事还要反过来踩一脚说旁听生就是手脚笨。“我今天的值日已经做完了。”她淡淡地说。
张雪琪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伸手就把她手里的包子打落在地。白花花的包子皮滚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沾了一层黑灰。“给你脸了是吧?一个没魔法天赋的旁听生,让你干活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跟训导主任说你故意损坏教学用具,到时候直接把你赶出萌学园,你信不信?”
林晚盯着地上的包子看了两秒,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她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硬碰硬确实不划算,大不了干完这趟,下次再找补回来。见她服软,张雪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扭着腰走了,临走还不忘踹了一脚仓库的门,提醒她动作快点。
仓库后面的空地上堆了七八块半人高的旧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纹,刻着的花纹早就被磨损得看不清了,风吹过来还能掉一层石粉,看着就不知道堆了多少年。林晚撸起袖子挨个搬,这些石碑看着沉甸甸的,实际掂起来倒比想象中轻不少。搬了三块后,她稍微歇了口气,指尖不小心蹭到最角落那块石碑的裂纹里,不知道被什么尖刺扎了一下,指腹瞬间冒出一滴血珠。
她刚要把手指缩回来,就见那道裂纹突然亮了一下,极淡的金光顺着缝隙漫出来,跟着整块石碑都开始轻轻震颤,表面的石屑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莹白的石质。林晚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块石碑“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连整个萌学园的上空都被染成了暖金色。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滚烫,风里全是陌生的清香气,她愣在原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学生的惊呼声。“那是什么光?!是不是本源封印有反应了?!”“不可能啊!本源封印不是早就沉寂百年了吗?怎么会突然亮?”
最先冲过来的是魔法史系的老教授,平时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眼睛直勾勾盯着裂开的石碑,胡子都在抖。跟着过来的是训导主任,还有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张雪琪,一群人挤在仓库门口,看见站在石碑旁边的林晚,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教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声音都在颤抖:“同学,刚才……刚才是你碰了这块石碑?”林晚还举着流血的手指,点了点头。
她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炸开了锅,张雪琪的脸都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训导主任脸上那副平时见了她就皱得能夹死蚊子的表情瞬间消失,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开口,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飞舟的破风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就见三艘镶着金边的黑色飞舟悬在了半空,船舷上刻着魔法奇缘的专属徽章,那是整个魔法联盟最高掌权机构的标志,平时连萌学园的校长都没资格见上一面的人,这会儿居然驾着飞舟来了。飞舟的梯子缓缓放下来,为首的男人穿着绣着银纹的黑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晚身上。
他一步步走过来,周围的人全都自动退开了一条路,连刚才还激动得不行的老教授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男人在林晚面前站定,视线落在她还在冒血珠的手指上,又抬眼看向她的脸,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神情竟然柔和了几分。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找了百年的封印继承人,终于找到了。”林晚愣在原地,还没等她说话,男人已经朝着她伸出了手。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震惊,有嫉妒,有不敢置信,张雪琪站在人群后面,脸白得像纸,身子都在晃。
林晚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指尖的血珠刚好滴在裂开的石碑上,原本已经淡下去的金光,突然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