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江城,阴雨连绵。
淅淅沥沥的冷雨砸在柏油路面上,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水痕,冷风裹着湿气钻进衣领,冻得人指尖发凉。
苏晚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低头踩着积水往前走。
今天是她失业的第三天。
原本在便利店做收银员,月薪三千二,包住不包吃,除去日常吃饭、日用品开销,每个月一分钱存不下,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店长无故辞退新人,她性格软糯不会争辩,只能打包行李搬出宿舍,租了老城区三百五十块一个月的单间,狭小阴暗,四面漏风。
兜里只剩下一百二十七块零钱,是她全部身家,交完下周房租,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想着待会去菜市场捡点特价青菜,凑活吃两天,苏晚心神恍惚,脚下踩到一块光滑青苔。
“咚——”
身子瞬间失重,苏晚直直摔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膝盖狠狠磕在路边石阶上,破皮泛红,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
雨水打湿她的发丝,黏在白皙脸颊上,狼狈又可怜。
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掌心无意间摸到一张薄薄、塑封完好的卡片,被雨水半埋在青苔缝隙里,没有被打湿破损。
是一张福利彩票。
看起来是别人随手掉落,丢在这里没多久。
苏晚本来不想捡,毕竟天降东西大多麻烦,可膝盖太疼,她顺手把彩票攥在手心,借力慢慢站起身。
拍干净身上泥水,膝盖火辣辣的疼,她低头看着掌心这张面值两元、还没刮开的即开型彩票,犹豫几秒。
反正也是捡来的,闲着无事,刮开看看也好。
路边刚好有一家便民彩票小店,亮着暖黄灯光,躲避风雨刚刚好。
苏晚一瘸一拐走进店里,店内干燥温暖,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阿姨,抬头看向狼狈的小姑娘,好心递了纸巾:“小姑娘摔着了?擦擦雨水吧。”
“谢谢阿姨。”
苏晚道谢,蹲在柜台边,拿出兜里捡来的彩票,指尖捏着刮奖涂层,一点点轻轻刮开。
第一层数字刮开,是幸运数字。
第二层奖金区,数字慢慢显露,清晰直白,刺眼又震撼。
¥1000000.00
整整一百万。
苏晚捏着刮奖卡片的手指猛地僵住,呼吸瞬间停滞。
她眨了眨眼,以为雨水模糊视线,凑近灯光反复看了三遍。
没错。
即开型一等奖,税前奖金一百万整。
彩票阿姨原本漫不经心收拾桌面,余光瞥见奖金数字,手里抹布直接掉在地上,满脸震惊:“乖乖!小姑娘,你这是捡来的彩票?中了一百万?!”
苏晚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点头。
“是、是刚才摔跤,地上捡到的。”
活了二十二年,她见过最大的现金,也就几千块。
一百万,是她打工三十年,不吃不喝都赚不到的钱。
从小到大,她运气极差,喝凉水都塞牙,抽奖永远谢谢参与,从来没有任何好运降临。
不过摔了一跤,捡了一张别人丢掉的彩票,直接天降百万横财?
好运来得猝不及防。
彩票阿姨从业十几年,见过无数中奖者,却第一次见捡彩票中一百万的,连忙平复心情,耐心告知兑奖流程。
“这张彩票有效,没有挂失记录,遗失者大概率放弃兑奖,你带身份证,明天去市中心彩票总站兑奖就行,扣百分之二十个税,到手八十万现金。”
八十万。
实打实打进银行卡,属于她一个人的钱。
苏晚攥紧彩票,心跳狂跳不止,原本膝盖的疼痛,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窗外冷雨依旧,可她的世界,突然春暖花开。
她攥着这张百万彩票,走出彩票店,冷风拂面,依旧觉得像做梦。
穷了二十二年,终于,要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