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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乱葬岗旁,神尊收徒

修仙世界:我师从神界归来者逆天改命

ooc致歉

【脑子寄存处】

正文开始

春末的夷陵,湿气总比别处重几分。天刚蒙蒙亮,乱葬岗东侧的山坳里还浮着一层薄如纱的灰雾,风裹着泥土与腐叶的寒气扫过坡地,把几缕刚冒头的炊烟揉得支离破碎。坡下零零散散立着十几间竹屋土房,是山民聚居的小村落,因地近乱葬岗,常年阴气萦绕,罕有外人造访,连走方的郎中都嫌这里晦气,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回。

温情是三天前到的。她背着药箱一路行医游历,听闻夷陵乱葬岗附近常有山民莫名昏厥,症状古怪,寻常汤药无效,便特意绕路过来。此刻她正蹲在村头空地上,指尖搭在一名樵夫的腕间,眉峰微蹙。

地上躺着三个壮年汉子,都是今早被人从山上抬下来的。个个面色青灰,唇色发乌,牙关紧咬,四肢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呼吸细得像将断的丝线。周围围了一圈村民,个个衣衫打了补丁,脸上满是焦灼,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压低声音议论。

“昨儿还好好的上山砍柴,怎么就成这样了?”

“定是乱葬岗的阴气缠上了!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就说过不能往那边去……”

温情收回手,没理会那些议论。她翻开药箱,取出银针包,指尖捻起一枚三寸长针,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她先俯身掰开为首那樵夫的眼皮,看了眼瞳孔,又摸了摸颈侧脉搏,沉声道:“扶稳他的头。”

旁边的老妇是这樵夫的母亲,连忙颤着手按住儿子的肩膀。温情指尖起落,银针精准刺入百会穴,指腹轻轻捻动,催行针力。她学的是岐山温氏的医道,虽是旁支,却自幼苦读医典,针术在同辈里早已算出挑。可这一针下去,那人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的青气反倒更重了些。

温情神色不变,又取第二针,刺入涌泉,第三针直取内关。三针连下,她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驱寒通脉的药液,撬开对方的嘴灌了半瓶。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静静等了片刻。

地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咬了咬下唇,又走到第二个病人身边,重复了一遍施针的步骤。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风寒中毒。脉象沉滞如裹寒冰,分明是阴秽浊气侵入经脉,封堵了神识。寻常针石汤药能调气血、治百病,却碰不到这些无形无质的阴邪之气。

可她不能说放弃。

给第三个病人施针完毕时,她额角已经沁出了细汗。红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指尖沾了点药汁,她随手在身侧擦了擦,转头看向围拢的村民,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我先用银针护住了他们的心脉,只是……”

只是她没办法根除。

话没说完,那老妇“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额头往地上磕:“姑娘!姑娘你救救我儿子!他要是没了,我老婆子也活不成了!是不是乱葬岗的脏东西缠上他了?你要是有办法,我给你做牛做马……”

“大娘快起来。”温情弯腰去扶她,指尖触到老妇冰凉的皮肤,心里沉了沉。她把人扶起来,语气放轻了些,却没说半句空话,“我医术有限,只能暂且吊住他们的性命。阴秽入体,非针石能解。”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人群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哭声,几个妇人抹起了眼泪,一个年轻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温情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她行医这些年,见过太多生死,可每次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走向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总像堵了块石头。她学了十几年医术,背遍了医典,练熟了针法,可在这种东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风忽然停了。

原本喧嚣的议论声、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瞬间消弭。空气里的湿冷寒气淡了几分,反而多了点清冽的气息。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像冰珠落玉盘,带着种莫名的穿透力:“阴秽凝于经脉,神识被封,单靠银针固元,自然难断其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不远处的田埂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素白长袍,料子看着朴素,无纹无绣,连腰带都是简单的素色布带,可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清贵出尘。他长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束起,侧脸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冷白的光,神情淡得像远山的雾,看不出情绪。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脚下的杂草都没弯下一根,仿佛不是踏在泥土上,而是立在云端。

村民们都看呆了,一时间连哭都忘了。这地方偏僻荒凉,几时见过这样人物?

温情也皱起了眉。她在这村里住了三天,从没见过这个人。她本能地往前半步,挡在三个病人身前,眼神带着戒备,开口时语气清冷:“阁下是谁?”

白衣人抬步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走到近前,温情才看清他的眉眼,五官清俊得近乎疏离,眼神平静无波,像是看过了千百年的岁月,盛不下半点人间烟火。

“住在此间山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乱葬岗方向的山坡。

温情顺着方向瞥了一眼。那片山坡上确实有几间废弃的竹庐,她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窗紧闭,看着早就没人住了。没想到竟有人隐居在那里。

“他们心脉微弱,禁不起折腾。”温情没有放松警惕,指尖悄悄扣住了腰间的银铃——那是她防身的机关,“我不认识阁下,还请退后。”

白衣人没动,也没生气。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病人,目光在他们泛青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右手。

指尖微光一闪。

一点莹白的光团在他指腹凝聚,只有指尖大小,却在清晨的光里亮得温和,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旁边的村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又惊又怕,还有人偷偷念起了佛号。

温情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那点光里蕴含的力量,纯净、温暖,带着驱散一切阴寒的气息。她活了十八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等她开口阻拦,白衣人已经弯下腰。他指尖轻点,那点白光便没入了第一个樵夫的眉心。

白光入体的瞬间,那樵夫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额头开始,一点点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却已经清明了许多。

“我……我这是在哪?”他哑着嗓子开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周围瞬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白衣人没停,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同样指尖一点。第二个人也很快醒了过来,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困惑。第三个人亦是如此,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方才还在鬼门关徘徊的人,竟都坐了起来,除了还有些虚弱,看着竟与常人无异。

“儿啊!我的儿啊!”老妇扑上去抱住儿子,放声大哭,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还有人对着白衣人“噗通”跪下,嘴里不停地喊着“活神仙”“菩萨显灵”,磕头磕得砰砰响。

温情站在原地,没动。

她走到第一个醒过来的樵夫身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脉象平稳有力,虽还有点虚,但经脉里的阴寒之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留都没有。

她行医多年建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狠狠撼动。

她知道世间有修行之士,有仙门百家,可岐山温氏的修士,也做不到这般抬手间便驱散阴秽、起死回生。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术法。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衣人。对方正站在原地,看着围过来跪拜的村民,脸上没有半点得意或怜悯,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她没有像村民那样下跪,只是拱手行了一礼,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在下温情,岐山温氏旁支子弟,游历行医至此。方才阁下所用之术,非凡间医道所能及。敢问阁下,此术可治世间阴秽之症?”

白衣人终于正眼看向她。

少女一身红衣,眉眼锐利,眼神里有震惊,有探究,却没有贪婪和畏惧。明明站在自己面前,腰杆却挺得像山涧的竹,带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依旧清淡:“此乃灵力化神之术,可驱阴邪,定神元。”

“那……”温情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她从小便以医术为傲,觉得凭手中银针、箱中药草,便能救死扶伤。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能做的,原来这么少。

如果能学会这门本事,是不是就能救更多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再次抬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阁下之术,能救人于绝境。温情不才,想请教此术门径。不知阁下……可否指点一二?”

她没说“拜师”,只说“请教”“指点”。岐山温氏的子弟,哪怕是旁支,也有自己的傲骨。她不会轻易对陌生人俯首。

白衣人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山风吹过,卷起他素白的衣摆,也吹动了温情额前的碎发。两人一红一白,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却像自成一方天地。

“此术需根基,凡人肉身难承。”他缓缓开口,“你有医道根基,心性也正,但若要学,需入我门下,从头修起。岐黄之上,另有医道大道。”

温情怔住。

拜师?

她不是没想过拜入名师门下。只是温氏嫡系的医道秘传从不传旁支,她一身本事全靠自己偷学苦读而来。如今有人主动要收她为徒,而且这人的本事,远超她见过的所有医者。

可一旦拜师,她学的就不再是人间医术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医者,靠针石汤药救人,突然要转而去修什么神异之术,她一时有些茫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樵夫已经能站起来了,正对着白衣人的方向不停作揖,老妇拉着儿子,还在抹眼泪。村民们脸上的绝望早已换成了劫后余生的欢喜,整个村子都活了过来。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独自救人。隔壁村的孩子摔断了腿,郎中都不肯来,她抱着家里泛黄的医书,守了三天三夜,接骨、敷药、换药,直到孩子能拄着棍子走路。那孩子拉着她的手叫“姐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她都要走行医这条路。

可如果她只会凡医,将来再碰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学了神术,她还是医者吗?

当然是。

只要能救人,用针用灸,用法术用神力,又有什么区别?

心里的结一瞬间就解开了。

温情后退半步,撩起衣摆,双膝跪地,对着白衣人深深叩首。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弟子温情,愿拜师尊为师,修习医道大道。此生若学有所成,必以救人为本,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话音刚落,便觉一股温和的力道托住了自己的胳膊,轻轻将她扶了起来。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胳膊流遍全身,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起来吧。”白衣人开口,“我名墨月星梦。你既入我门下,便无需多礼。”

温情站直身体,抬头看向他,眼底是压不住的光亮:“是,师尊。”

周围的村民见这红衣姑娘竟拜了活神仙为师,更是又惊又羡,纷纷道喜。温情只微微颔首示意,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

墨月星梦转身往山坡上走,声音飘过来:“随我上山吧。”

温情拎起自己的药箱,跟在他身后。红衣在一片青绿的山路上格外显眼,腰间的银铃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走过人群时,有人朝她行礼道谢,她一一回应,脚步却没停。

山路蜿蜒,一路往上,没多久便到了那片竹庐。

竹庐一共三间,依坡而建,周围围着一圈竹篱笆,院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药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主屋在中间,左右各一间偏房,看着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墨月星梦推开主屋的门,示意她进来。

屋里陈设极简。一张原木方桌,两把竹椅,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卷竹简和几本线装书。靠窗的位置有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地面光洁,纤尘不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竹香。

“你住右侧偏房。”墨月星梦走到桌前,随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竹简,“每日辰时到主屋见我。前三月先习观气之法,感知天地气机与人体经脉之关联;再三月学引灵入体,以灵力驱邪治病。你原有医术根基不可丢,凡医之理与灵医之道,本就相通。真正的医道,不在术法高低,而在知病之源,救人之本。”

“弟子明白。”温情认真应下,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明日起,每日清晨上山采药。”墨月星梦继续道,“采药不只需辨形色气味,更要感知草药的气机流转。草木皆有灵,能感知其灵,才能用其效。否则,终究只是个抓药的郎中,成不了医道大家。”

“是,师尊。”

交代完这些,墨月星梦便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你去收拾吧。”

温情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右侧的偏房不大,陈设同样简单。一张木床,铺着干净的素色被褥,窗边一张小桌,一把竹椅。墙角有个小小的木架,可以放药箱和衣物。虽简陋,却胜在清净。

温情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来,将里面的医书、银针、草药一一整理摆好。指尖触到那本翻得卷边的《温氏医典》时,她顿了顿。

从今天起,她要学的东西,会比这本医典里的更多,也更难。可她不怕。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先生教,就自己啃书;没有药材练手,就上山自己采。只要能往前走,她就不会停。

整理到最底下,她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触感。取出来一看,是那柄九节鞭。鞭身乌黑,手柄处刻着小小的温氏图腾。这是她离开家时,母亲给她的,让她行走江湖防身用。乱世之中,光有医术不够,还得有自保的本事。

她把九节鞭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拂过鞭身。

以后,或许用不上它了。但还是留着吧。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山脚下传来村子里的鸡鸣狗吠,还有孩童的嬉闹声,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温情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乱葬岗。那片地方依旧笼罩着淡淡的灰气,看着阴森沉寂。可她现在再看,心里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知道那里阴气重,会让人生病,却不知道阴气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化解。以后,她会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从药箱里拿出纸笔,铺在桌上。她要先把今天遇到的症状记下来,还有师尊说的观气之法,先琢磨琢磨。

而主屋里,墨月星梦坐在蒲团上,闭目静息。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像镀了一层柔光。

他下凡历世,本不欲插手人间事。只是今日路过,见那红衣少女明明束手无策,却始终不肯退后半步,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护住病人。那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医者仁心,像一粒落在土里的种子,只待一场雨,便能生根发芽。

他不过是顺手,浇了这一场雨。

至于这粒种子能长成什么样,且看日后吧。

山风穿林而过,竹叶沙沙作响。竹庐静悄悄的,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细碎声响,和风吹过的声音。

山雾散尽,晨光普照。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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