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演播厅后台闹哄哄的,林晚攥着刚领到的号码牌,指尖都捏得泛白。周围的练习生要么对着镜子补妆,要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今天的导师阵容,她却满脑子都是上辈子最后那场雪。
练习生甲哎你们听说没!这次导师有沈砚啊!我粉了他八年!
练习生乙谁没听说啊!当年他突然被雪藏,我都哭了快半年,没想到复出直接当选秀导师了,我就是为了他才来报名的!
两道激动的声音擦着耳边飘过去,林晚的脚猛地钉在原地。沈砚。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脏,疼得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重生回来才三个月,拼了命考进现在这家不算大但没那么多龌龊的经纪公司,又拼了命拿到选秀节目的入场券,就是想躲开上辈子那些烂人烂事,安安稳稳出道,再也不要和以前的圈子扯上关系。怎么会遇见他?
林晚不可能……他不是应该还有半年才解约吗?
林晚压着嗓子喃喃出声,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破肋骨。上辈子他们俩顶着全公司的压力偷偷谈恋爱,就因为狗仔拍了张他们牵手的模糊照片,公司直接把她雪藏,逼着她签了退圈协议,还把沈砚扔去冷板凳上坐了整整五年。她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公司地下车库,他被保镖拦着,红着眼睛喊她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哑了。后来她退圈回老家开了个花店,刷到他复出的新闻,看见他站在领奖台上,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把最重要的人弄丢了。那天晚上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醒过来就回到了十年前,她刚毕业,还没签那个吃人的经纪公司的时候。
工作人员所有练习生注意!准备入场了!按号码牌顺序排好队!
工作人员的喊声把她拽回神,林晚下意识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跟着大部队往演播厅走。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震耳的音乐声钻进耳朵,她跟着前面的人走上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软。她不敢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的后背,直到主持人介绍完导师,让大家向导师问好,她才跟着所有人一起鞠了个躬,视线控制不住地往导师席飘。
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腕骨上还戴着个旧得掉色的银色手链。那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攒了三个月零花钱给他买的。林晚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沈砚正盯着她的方向,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指尖搭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他比上辈子这个时候瘦了点,下颌线更锋利,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热度,像要穿过整个演播厅,直接烧到她身上。旁边的几个导师还在说笑,说今年的练习生质量看起来不错,沈砚没搭话,视线一直黏在林晚身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晚的手心全是汗,恨不得现在就转身跑出去。她躲了三个月,怎么就偏偏撞上了?他怎么会提前半年来当导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主持人接下来请各位练习生按顺序做自我介绍,从左边第一位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林晚的号码牌是二十七号,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自我介绍,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连前面的人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她满脑子都是上辈子公司高管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配不上沈砚,说她要是不滚,就毁了沈砚的前途。还有沈砚被雪藏的那五年,粉丝拍的路透里,他整个人瘦得脱相,眼底全是红血丝。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十六号下台,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她刚站到话筒前,还没开口,就听见沈砚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沙哑,整个演播厅的喧闹好像瞬间都静了。
沈砚林晚?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林晚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对着她的方向,像是要抓住什么。她的声音都在抖,攥着衣角的手快要把布料扯破。
林晚导、导师好。
沈砚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忽然勾了勾嘴角,那笑里带着点红了眼的狠劲,还有她熟悉的、失而复得的偏执。
沈砚不用紧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领口别着的经纪公司名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沈砚我等你很久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练习生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林晚身上,旁边的几个导师也诧异地看向沈砚。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她看见沈砚拿起桌上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笔帽上还挂着个粉色的毛绒小挂件,是她当年买奶茶送的,随手塞给他的。他冲她抬了抬下巴,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