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过去

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逼仄的茅草屋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霍雨浩没有回头，只是将母亲轻轻拉到身后。他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穿着绸缎夹袄的刘婆子，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母亲就是在这个女人的推搡下，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回去后便咳血不止。

“你个小杂种，看什么看！”刘婆子见他一个十岁的孩童竟敢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顿时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她撸起袖子，扬起那只戴着银镯子的手，带着一股劲风，狠狠朝霍雨浩的脸上扇去。

“我替你那个贱人娘教训教训你！”

霍云儿吓得脸色惨白，惊呼一声想要扑上去挡在儿子身前。

但太迟了。

或者说，对霍雨浩而言，这一巴掌永远也落不下来。

就在那粗糙的掌心距离他脸颊不足三寸时，霍雨浩动了。他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双本该清澈稚嫩的眼眸深处，一抹极其细微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精神探测，共享。

在刘婆子的眼中，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孩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无底的深渊，周围全是冰冷的寒风和刺骨的杀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响起。

霍云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儿子被打倒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她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刘婆子那只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

刘婆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霍雨浩缓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刚才并没有用什么高深的魂技，只是将一丝属于情绪之神的威压，顺着精神探测的链接，直接刺入了对方的精神之海。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无异于让一只蚂蚁直面巨龙的咆哮。

“刘婆子，”霍雨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刘婆子的脑海中炸响，“回去告诉白虎公爵夫人，我母亲的病，我自己会治。以后，谁再敢踏进这院子半步……”

他微微上前一步，眼底紫意更浓。

“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扑通！”

刘婆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霍雨浩的眼睛，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怪物”，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风雪中。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霍云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雨浩……你……”

霍雨浩转过身，眼底的紫金光芒已经彻底收敛。他走到母亲面前，重新露出了那个属于十岁孩童的、带着几分依赖的笑容。

“妈，我饿了。”他轻声说，“我们不吃烙饼，也不吃白面。我去给你熬粥。”

霍云儿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知道儿子刚才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雨浩……变了。

变得让她安心，又让她心疼。

“好，妈给你熬粥……”

霍雨浩靠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心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婆子回去后，白虎公爵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抬起头，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望向遥远的北方。

在那里，极北之地，有一头冰碧帝皇蝎正在沉睡。

在更远的星斗大森林深处，有一条百万年的天梦冰蚕正在等待。

“这一世，”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我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