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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鸟

飞回

炎炎夏日,今年七月的天格外的热。考场里的空调轰轰作响,从皮肤渗出的汗液汇聚成珠,顺着额角划入衣领。

  宋年卡着结束铃,才写完英语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母。

  直到答题卡被密封,宋年才平复慌张的内心。

  他顺着人流走出教室,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框就被门外的热浪冲刷了全身。

  “这也太热了!”

  宋年拿着草稿纸忽闪忽闪,汗珠从额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他扯扯黏在身上的校服。

  高二长达两天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即使天气很热,但每个同学内心都盛开着愉悦的小花。

  宋年走到学校大门阴凉处开始四处张望,在寻找一个身影。终于在一棵大榕树下看见那辆熟悉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小半边真皮座椅的菱格纹,以及一股清冽的、混合着皮革与木香的冷气。纪川越冲宋年招招手。

  宋年从荫凉处做足了心理准备飞快的跑到车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全程一气呵成,他抬抬手腕上的腕表,“比昨天快0.333……秒”

  噗嗤——纪川越嘲笑道“你知道你昨天几秒跑过来的吗?”“不知道又怎么样,今天的我就是比昨天更快!”宋年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顺手打开车载冰箱拿一瓶橙汁。

  瓶身沁出一层水汽,把宋年的手冰的有些泛红。纪川越瞥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下一秒冰橙汁就被贴在他脸上。

  纪川越无奈拨开顽皮的手“少喝点,等会肚子疼,我再收拾你。”

  宋年也不是被吓到大的,毫不在意这句恐吓。安神在在的把橙子贴在自己脸上。

  一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瞪着靠近自己的男人“诶!你干嘛?”

  宋年还以为纪川越要收拾自己吓得往车门靠。

  “安全带……”

  “哦”宋年撇撇嘴,看纪川越没有收拾他的意思,就挑衅般喝了一大口橙汁,还朝纪川越扬了扬下巴。

  纪川越看着鲜活的少年,不由想起昨天的那个梦。

  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抓痕,胳膊上零星散着些针孔,宋年最宝贵的脸蛋有些脱屑。眼窝凹陷,面部表情暂停在死前的不甘。

  现在回想起心脏不是跳动,而是在胸腔里狂撞、猛踢,感觉要撞碎肋骨。耳鼓里充斥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从小宋年就没了父母,刚到他家的时候怯生生,谁说话也不搭理。

  纪川越那时也才8岁,不懂这个漂亮弟弟为什么总是喜欢盯着角落发呆。

  后来和父母一起带着宋年去看心理医生,说是有自闭症的倾向。

  孩子还小,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折磨死,怕是留下不小的阴影。

  从医院出来纪川越母亲覃欢就趴在丈夫怀里悄悄抹眼泪,她没想到自己从衣柜里解救出来的孩子,在衣柜里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

  那个时候小小的纪川越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车子角落的宋年心里暗暗发了誓: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一起长大的12年,从胖乎乎的肉胳膊到身体开始抽条,经历的每个第一次两人总是在一起。

  纪川越明白宋年是自由的鸟,他向往自由。

  宋年不再是需要哺育的雏鸟,纪川越深知也许宋年不再需要他,但现在是他需要宋年,他离不开宋年。

  回过神,纪川越抢过宋年手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近些日子很奇怪,纪川越总会做这些奇怪的梦。梦里关于宋年的身世以及被虐待到自杀的身影,一醒来也总是蒙着一层雾。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梦,都是反的。但反复的梦魇总是让纪川越心神不安,感觉这些都是要真实发生的。

  再抬头看宋年,他眼睛瞪的圆圆的,也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

  又怕纪川越因为他挑衅的动作收拾他,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暑假我们回哪?”

  “去市里”

  “啊……我和林凡约好去夏令营玩的。”

  一想到宋年不在他掌控范围内,他不由得握紧方向盘。

  “不行。”

  “凭什么!我就要去玩。”见纪川越不同意,他就开始撒泼打滚。

  “不行,看你那看成绩。下学期就要上高三了,暑假你就坐我办公室学习。”

  “可是你那办公室就一张桌子。”

  “现在有两张了。”

  “你……你就是最邪恶的资本家!”

  “我看透你了,你就是想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走哪带哪,王八蛋!”

  车里静默三秒

  “对啊,我就是。”纪川越上扬的语调,使宋年直接怒火中烧,转身就要跳车。

  纪川越一见他转身立马把车门锁了,“艹!你疯了,我看你是几天不打上房揭瓦,等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车速卡着上限,一路飙回家。

  纪川越打开车门把宋年扛在肩上,往门口走。

  “纪川越!放开我!”

  “你个独裁家!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插上一脚。”

  宋年使劲拍打着纪川越的后背,好解气。

  纪川越怕宋年被顶着肚子不舒服就换成横抱姿势。

  在一米九的纪川越面前宋年衬得像个小玩偶,轻松被拿捏住了。

  钳住宋年两条胳膊,朝他屁股掴了两巴掌。

  宋年羞耻的脸都红了,脸埋在沙发上也不说话了

  纪川越几乎刚松开对宋年的禁锢,大腿上就多了两个鞋印子。

  “别以为你大我几岁,长的比我高点、壮点就随便欺负我,现在我就给干妈打电话,告状!”宋年眼里含着一泡泪。

  “行啊,我就看着你打,看是她从公司回来快还是我的巴掌打你屁股快。”

  “你!你……我要把你的行为曝光,让你公司的人看看他们总经理就是个流氓!”宋年被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气的脸都鼓起来了像一个河豚。

  纪川越看着小河豚圆乎乎的脸,禁不住手痒痒。

  手一捏,河豚就泄气了。

  一捏脸这可不得了,宋年张嘴就咬上纪川越的虎口。

  “嘶……快松口!”

  “我不!”

  最后好不容易把手从宋年口中夺出,他就一个猛扑双腿环上纪川越的腰,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纪川越被咬的呲牙咧嘴,还得用手拖着宋年的屁股不然等会小孩呲溜一下滑下去,气的更大。

  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眼看着三次攻击都对纪川越不起作用,宋年也忍不住有点泄气。

  纪川越看他垂头丧气,连小卷毛都耷聋下来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行了,你可以去夏令营,但是……”

  宋年听见这话,两只眼睛瞪圆了,亮晶晶的看着他。

  纪川越忍不住坏笑一下说出了刚才憋着的半句话“只要这次期末你可以考前十,别说你去夏令营,林凡去夏令营的钱我都包了”

  宋年听见这话一口就咬在纪川越锁骨的一颗红痣上,舌尖没控制住在痣上舔了舔。

  “祖宗,你这是打我还是折磨我呢?”纪川越感觉锁骨湿润的触觉,忍不住有些小腹紧绷。

  “你不想让我去直说,还考前十,你怎么不让我考第一!”

  “你要是能考第一,我得再给你学校捐俩图书馆。”

  看见纪川越这般挑逗的话,忍不住照着他的胸肌就是邦邦两拳。

  “你有这钱不如给我们学校修个电梯,天天爬五楼快累死了。”

  这会心情就像外面的天一样多变,刚才还拳打脚踢呢,这会又撒娇上了。

  外面刚才还高高挂起的太阳这会雨滴滴落在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见外面开始下雨,纪川越把身上的人,薅下来。去庭院里把花搬到亭廊里,免得等会雨下大,花被糟蹋了。

  本来花不值得他去搬,但这是宋年养的得好好看着不然等会花死了又得掉小珍珠了。

  宋年看着庭院里忙碌的纪川越,估计一时半会也顾不上自己,就打开游戏招呼自己的损友林凡上线。

  “岁岁,你怎么这个点上线。你哥不管你。”

  岁岁是宋年的小名,现在也就只有纪川越的家人和林凡叫了。孩子大了都好面子,大家都只有私底下没人了才能叫,不然小祖宗生气了,可不好哄。

  “哼,就他管我?我管他还差不多!”

  一听就知道,宋年在打嘴炮,但林凡还是附和道

  “那是!纪哥哪敢管你!”

  宋年也乐滋滋听他捧他,心情好的哼着小曲。

  搬完花,都已经有一点多了。衣服也被雨水浸透,回房间换身衣服,下楼发现宋年还在玩游戏。

  提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拎到餐桌旁“今天阿姨请假。你就在这学习,我一边做饭一边监督你。”

  说着就往他那劲瘦的腰上系围裙。

  “谁一放假就写作业啊!”

  宋年发出反抗但还是将作业拿出来,眼看脸颊又鼓起来了。

  纪川越一只手捏住小脸,脸上的软肉从指缝溢出,看着他不由舔了舔虎牙。

  朝着宋年脸上就是一口,整齐的牙印只参杂着两个圆圆的小坑。

  “纪川越!你属狗的!你就是恶犬!”

  挑逗完他的小鸟,纪川越心情极好的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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