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湿衣领的眼泪》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步子放得很快，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溜走。推开他卧室门的瞬间，满屋子耳机、编曲键盘和乐谱扑面而来，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墨水味。

张子墨拉着我坐到床边，转身坐到编曲设备前，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侧过头盯着我，眼神里还藏着没完全散去的不安。

张子墨“你可不许骗我，要是我发消息你半天不回，我就直接去电影院找你。”

张梓莜“我说话算话，每过半小时就给你发消息，不会让你等着急的。”

听见我的答复，他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指尖终于落在琴键上，舒缓轻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专门写给我的曲子，调子温柔，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

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琴声回荡。他一边弹奏，一边时不时侧头瞟我，确认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肯安心。

一曲结束，他关掉设备，侧身靠在我的肩头，声音软了下来

张子墨“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太黏人了，可是家里从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要你不在，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写歌也没有一点灵感。”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五味杂陈。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偌大的房子从来没有热闹的时候，长久的孤单，才让他把我当成了全部的精神寄托。

张梓莜“以后我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

张子墨闻言，立刻伸手环住我的胳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小声补充

张子墨“最好以后所有闲暇时间，你都只留给我。”

。。。

第二天的电影散场比预想晚了很久，散场后又遇上大雨打不到车，手机还中途自动关机，我完全没法给张子墨发消息报备。等我浑身湿漉漉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他房间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我擦着水珠走到他房门口，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张子墨蜷缩在编曲椅上，手机屏幕停留在和我的聊天框，满屏都是他半小时一条、无人回应的消息。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温和内敛的模样消失殆尽，只剩下浓重的慌乱和委屈。

张子墨“你去哪了。”

张子墨声音沙哑干涩，没有平日里软糯的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低落，

张梓莜“对不起子墨，影院延时结束，外面下大雨打不到车，手机还没电关机了，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张子墨站起身，一步挡在我身前，伸手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很重，指尖微微发颤。

张子墨“我跟你约定好要随时报备的。”

张子墨“我坐在房间里写不出任何旋律，满脑子都在想，你是不是和同学玩得开心，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偏执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愧疚，抬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

张梓莜“我真的没有，我一直记着和你的约定，一有机会就往家赶。”

他却微微偏头躲开我的触碰，环住我的腰把我死死抱紧，脸颊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张子墨“我最怕这种时候，整间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等你，那种滋味太难受了。下次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再断联，好不好？如果你再不按时回来，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怀抱收得更紧，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细碎的哭声闷闷地蹭在我的颈侧，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领。

张子墨很少落泪，平日里再委屈也只是默默沉默，此刻所有积攒的恐慌、不安全都顺着眼泪淌了出来，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轻轻发抖。

张子墨“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

他断断续续地抽噎，声音破碎又沙哑

张子墨“发了几十条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我趴在窗边看了一次又一次，街上全是雨，根本看不到你的影子。”

我心头一揪，伸手牢牢环住他的后背，轻轻顺着他颤抖的脊背，连声道歉

张梓莜“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这么担心，下次我一定提前想好办法联系你。

他埋在我肩头，眼泪源源不断往下落，攥着我后背衣服的手指用力揪着布料，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张子墨“我以为你骗我，以为你更喜欢和同学待在一起，根本不想早点回家陪我。”

哭声里裹着浓重的偏执与自卑

张子墨“这座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也不回来了，我就只剩空荡荡的房间了。”

我抬手擦去他脸颊不断滑落的泪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潮湿。

张梓莜“不会的，我从来没有不想回来，外面下大雨实在没办法，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张子墨微微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湿漉漉地望着我，睫毛还挂着泪珠，眼底满是脆弱，哽咽着跟我索要保证

张子墨“你发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再让我一个人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你。要是再失联，我真的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