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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大选,万众瞩目。
神武门外车盖如云,金玉生辉,京中各旗贵女依次立班,锦绣堆砌,满目风华。
旁人入宫,是攀龙附凤,是赌一生荣华。
唯独我不同。
我姓顾,名知瑜。
镶黄旗出身,父亲是当朝太傅、掌内阁实权,兄长镇守北疆、战功赫赫,顾家百年簪缨,根基深固,满门清贵。
我是顾家唯一嫡女,自幼金尊玉贵,养在深闺,受尽万般宠爱。
旁人挤破头想要的紫禁城恩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道不得不接的旨意。
入宫之前,父亲曾再三对我言道:
“我顾家女儿,无需媚上、无需争宠、无需看人脸色。进得宫去,只求平安自在,谁敢欺你,便是欺我顾家满门。”
我记在心里。
殿中暖风融融,群芳争艳。
满殿秀女皆垂首屏息,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与惶恐。唯独我身姿端立,神色淡然,无半分讨好之意。
龙椅上的年轻帝王眸光沉沉,逐一扫过殿中女子,似打量一件件供人挑选的玩物。
直至视线落至我身上。
周遭瞬间安静几分。
我一身月白暗绣海棠旗装,未戴繁重珠翠,只鬓边一点珍珠点缀。
不争、不抢、不媚、不怯。
旁人见君,是敬畏惶恐。
我见君,是臣家常礼。
帝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许久,淡淡开口:“顾氏知瑜,抬首。”
我依言缓缓抬眸,眉眼清艳,气度矜贵,不卑不亢。
殿内无数目光骤然焦灼、艳羡、嫉妒,交织在一起。
谁都知道——
顾家嫡女,本就无需选秀博取前程。
她若入宫,便是后宫最大的底牌。
片刻沉寂后,太监拔高声调,唱旨落牌。
“镶黄旗顾氏知瑜,容色端雅,品性端良——
册封为正六品贵人,居永寿宫,位份超拔同届所有秀女。”
一语落地,满殿皆惊。
同届秀女最低只封答应、常在,唯独我初入宫便是贵人,独居一宫主位偏殿,待遇远超众人。
不用争,不用抢。
家世,即是我最大的底气。
退殿之时,春风穿过朱墙,拂动我衣摆。
身侧有新晋的常在低声酸涩感叹:“果然是百年顾家,一入宫便碾压众人,真是生来尊贵。”
我听得清楚,却未曾回头。
旁人盼圣宠、盼抬举、盼步步高升。
可我顾知瑜自始至终都明白。
深宫薄情,帝王恩宠最是虚无缥缈
永寿宫雕梁画栋,青砖铺地,廊下悬着的宫灯崭新雅致,比寻常偏殿阔气数倍。
内务府早得了消息,知晓新晋的顾贵人出身百年簪缨世家,半点不敢怠慢。殿内陈设皆是上等紫檀木器,铺的是江南新贡的软烟罗,连案上摆的青瓷瓶,都是官窑御供
这深宫人人惧帝心、惧权位。
唯独我顾知瑜,有家世为盾,有傲骨为骨
帝王恩宠是浮云,家族底蕴,才是我立于六宫不败的最大底气
“我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生来尊贵”是我的家室给予的底气
你软弱谦卑,人人都敢踩你一头;你气场凛然、背靠豪门,无人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