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的铜盆落地,清水泼洒一地,碎裂声响彻景仁宫。
满殿文武、嫔妃宫人全部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雍正坐在高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登基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大殿之上、在皇后主持的大典之中,如此放肆。
可眼前这个少年,一身素色青衣,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吓人,明明只是个无名无份的近身侍从,气场却压得整座宫殿喘不过气。
王橹杰全然无视满殿震惊,侧身将浑身发抖的穆祉丞牢牢护在怀里。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穆祉丞泛红的手腕,刚才被针扎出的细小红点清晰可见,看得他眼底戾气骤生。
“皇上。”
王橹杰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震得人心头发颤。
“馒常在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从不争宠、从不结党,日日待在青梅馆闭门静养。”
“无孕、无错、无争。”
“皇后无端构陷,强行污蔑宫妃清白,刻意挑起纷争,敢问——何罪?”
一句话,直接把皇后问得哑口无言。
皇后脸色惨白,攥紧了护甲,气急败坏:“你一个小小侍从!也敢在此朝堂之上非议本宫?放肆至极!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
殿外侍卫应声涌入,可对上王橹杰冰冷的眼神,所有人脚步齐齐顿住,没人敢上前半步。
谁都看得出来,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侍从。
王橹杰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护着怀里软软的人,语气带着极致的护短偏执: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紫禁城谁都可以动,唯独他,不行。”
“谁敢伤他分毫,我便掀了这景仁宫。”
穆祉丞缩在他怀里,耳朵通红,小声扯了扯他的衣袖:“橹杰……别、别闹太大了……我怕……”
软糯的声音瞬间击碎满殿压迫感。
王橹杰周身戾气瞬间散尽,低头看向怀里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少年,瞬间温柔到底。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穆祉丞的头发,语气宠溺得不像话,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怕,哥哥。”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全场嫔妃、宫人、皇上全部石化。
华妃瞪大双眼,差点惊掉扇子:好家伙!这哪里是小侍从?这是把宠妃揣在心尖上护着的祖宗!
雍正沉默良久,最终无奈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新来的馒常在,看着软乎乎最好拿捏,实则是整个后宫最惹不起的人。
“罢了。”雍正摆手,“此事纯属误会,无需再议。皇后失察,禁足景仁宫三日自省。”
全场哗然。
堂堂皇后,居然因为诬陷一个低位份常在被责罚?
从今日起,宫里所有人彻底记住一句话:惹谁都别惹青梅馆的馒常在。
王橹杰满意点头,低头牵住穆祉丞微凉的小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带他转身离开景仁宫。
走出宫殿阳光洒落,穆祉丞小声嘟囔:“完了完了,我刚来皇宫第一天就得罪皇后了,以后我是不是更出不去了?”
王橹杰握紧他的手,低头温柔笑。
“出不去就不出。”
“皇宫再大,有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