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光大亮。
经过整夜取证、走访、监控修复、物证化验,玩偶藏尸案所有铁证全部闭环。
此刻,林舟端正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置桌面,脊背挺直,姿态规矩得近乎刻板。
单向玻璃外,其余五人全员伫立。
宋亚轩目光落在审讯室里那人的身上,轻声开口,嗓音清冷笃定。
宋亚轩“他现在的平静,不是无辜,是极致的心理防御。”
宋亚轩“偏执型人格最擅长伪装冷静,他在等我们破绽,只要证据不层层压进,他会咬死零口供。”
马嘉祺颔首,推门走进审讯室。
他脱去外套,一身黑色警服衬得肩线凌厉,气场沉稳压迫,没有多余表情,径直坐在嫌疑人对面,目光直视对方双眼,不绕任何弯子。
马嘉祺“姓名,林舟,年龄,二十七,职业,手工玩偶修复师。”
林舟应答流畅温和,语气礼貌克制,挑不出任何问题。
马嘉祺抬眼,声线低沉冰冷,直击第一道防线。
马嘉祺“三天前,深夜两点至四点,你在哪里?”
林舟唇角微扬,笑意浅淡无害。
林舟“在家工作室加班赶单,近期客户订单多,经常通宵,街坊邻居都知道。”
完美的说辞,滴水不漏。
宋亚轩隔着玻璃淡淡评析。
宋亚轩“开局就预设不在场证明,提前准备过口供,反审讯意识极强。”
马嘉祺面无表情,抛出第一份实证。
他将高清修复的监控画面打印件推至桌面,画面里,黑色轿车雨夜闭灯行驶的轨迹清晰无比。
马嘉祺“你的车,凌晨两点四十,独自驶入城郊废弃仓库路段。”
马嘉祺“你说你在家加班,请问你的车,是谁在替你行驶?”
林舟的目光轻轻扫过照片,神色未变,依旧平静。
林舟“同名同款车辆很多,车身剐蹭是常见磨损,不能证明是我的车。深夜老街路况复杂,或许是路人车辆误闯。”
马嘉祺不慌不忙,第二重证据跟上。
他将白色布料边角料物证照片、老街居民证词记录依次铺开。
马嘉祺“雨夜暴雨当晚,你工作室通宵亮灯,次日清晨,门口丢弃大量全新纯棉白色缝制布料。”
马嘉祺“这种高支密纯白布料,市面小众,全城仅两家批发商有货,进货记录直指你的工作室。”
林舟指尖微僵,转瞬恢复松弛,轻声辩解。
林舟“工作废料而已,做布艺玩偶常用材料,不足为证。”
依旧嘴硬。
丁程鑫(审讯室外,微微蹙眉)“他在剥离物品与作案的关联,刻意弱化物证意义。”
马嘉祺沉默两秒,骤然提速,打破温和问询节奏,抛出最致命的理化铁证。
一份盖着刑侦技术鉴定章的报告,稳稳落在桌面。
马嘉祺“实验室连夜检测。”
马嘉祺“废弃仓库尸体包裹缝隙中提取的暖棕色绒毛,DNA匹配完成。”
马嘉祺“确认是你家养的金毛犬毛发。”
这一刻,林舟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一丝细微的波动。
极快、极隐蔽,但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宋亚轩(轻声判定)“第一层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马嘉祺步步紧逼,气场全开,字字铿锵。
马嘉祺“雨夜荒仓,无人区。”
马嘉祺“专属小众布料、你私家车轨迹、你宠物的毛发,三样独属于你的私人物品,同时出现在抛尸现场。”
马嘉祺“巧合一次是偶然,三次叠加,你凭什么辩解?”
林舟唇角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指尖微微蜷缩,声音低了几分。
林舟“……只是意外沾染。”
仍旧不肯认罪。
马嘉祺看透他的心理软肋,不再局限于物证对质,转而直击他的作案动机与执念。
这是宋亚轩侧写精准拿捏的、他最深层的心理破绽。
宋亚轩“你喜欢规整、对称、完美。”
宋亚轩“你做事极致耐心,极度自律,无法接受残缺和混乱。”
马嘉祺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他眼底深处。
马嘉祺“所以你不只是抛尸。”
马嘉祺“你把尸体精心缝制、包裹成玩偶形态,不是为了藏尸,是为了收纳残缺、弥补遗憾。”
林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宋亚轩适时开口,隔着玻璃精准补全心理施压。
宋亚轩“他长期孤独独居,情感匮乏,玩偶是他唯一的情感寄托。”
宋亚轩“死者是他短暂生命里唯一靠近他、温暖过他的人,对方离开、争吵、想要抽身,对他而言,就是‘破碎’。”
马嘉祺(审讯室内,声音冷冽落地)“你接受不了对方离开,你只能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她重新变成‘不会离开、不会破碎、永远安静陪着你的玩偶’。”
一句话,彻底击穿伪装外壳。
林舟长久紧绷、极致克制的心理堤坝,瞬间裂开巨缝。
他垂落眼帘,肩膀微微颤抖,平静温和的假面彻底碎裂,声音沙哑干涩。
林舟“我……我没想杀她。”
终于,开口松口。
马嘉祺(乘胜追击,语气沉稳压迫)“如实交代,全部过程。”
林舟低头,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眼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
他低声苦笑,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沙哑。
林舟“她是我唯一的光。”
林舟“我孤僻、无趣、不会社交……这辈子,只有她愿意主动陪我说话,愿意走进我的小店,愿意夸我手巧。”
林舟“可她后来要走,她说我太闷、太偏执、太极端……她说受不了我。”
林舟“我只是想留住她。”
林舟“我只是想,把她变成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样子。”
林舟“我缝得很规整……我没有让她难看,我把她包得很干净、很完整。”
随着最后一句独白落下,林舟肩头彻底垮塌,头颅沉沉低下。
他抬起布满薄茧、常年做精细手工的手,捂住眉眼,声音嘶哑无力。
林舟“我认罪,人是我杀的,仓库的尸体,是我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单向玻璃外。
全员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放松。
贺峻霖(轻轻吐出一口气,落笔记录)“嫌疑人全面认罪,口供突破。”
张真源关闭轨迹后台,证据链彻底完整闭环。
丁程鑫收起化验报告,眼底尘埃落定。
严浩翔(轻声开口)“最完美的伪装,终究抵不过最真实的人心破绽。”
宋亚轩望着审讯室内彻底溃败的男人,轻声叹息。
宋亚轩“极度孤独催生极度偏执,他用温柔的手艺,做了最黑暗的恶。”
马嘉祺看着彻底认罪的嫌疑人,神色肃穆,沉声收尾。
马嘉祺“笔录落地,口供、物证、人证、影像、心理侧写全部统一。”
马嘉祺“雨夜玩偶藏尸案,正式告破。”
晨光穿透警局走廊的窗户,洒落一地明亮。
重案七人组接手的第一桩诡异凶案,历经整夜追查、层层突破,终于,真相大白,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