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药味混着浓郁檀香猛地灌入鼻腔,我骤然睁眼,颈间贴着一块冰凉的竹叶玉佩,触感陌生又莫名让人心安。
四周环绕着庄园永不散去的灰雾,掌心握着一柄嵌玉檀香骨扇,无数属于监管者的力量信息疯狂涌入脑海,唯独关于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来自何处,那些藏在玉佩背后的人与事,全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手腕浮现淡金色技能纹路,清晰的对局规则刻印在意识深处:常规求生者两刀击倒,挂上狂欢之椅即可正常飞天淘汰,无任何特殊枷锁豁免机制,一切遵循庄园标准对战逻辑。唯有一道不受掌控的被动烙印在本能里——若遇上一名青衣持箫的女子,我的攻击伤害会自动折损一半,心底会生出无法压制的不忍,明明没有半点相关记忆,身体却本能地不愿痛下杀手。
“执念即是牢笼,你是依托牵挂诞生的监管者,却遗失了所有过往。”庄园低沉冰冷的低语在雾中回荡。
我抬手摩挲颈间玉佩,脑中一片空洞,完全听不懂话语里的深意,只觉得这枚玉饰是身上唯一的慰藉。我身着暗紫色绣兰改良旗袍,白玉发簪固定卷发,袖口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明明外表温婉柔和,眼底却覆着一层淡漠冷意,手中玉扇是我掌控幻境、残影的武器。
我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拥有这般精神干涉的能力,檀香幻笼、寄影玉佩、千念锁三重技能流淌在血脉里,依靠人心执念生成竹叶印记,透视求生者方位,减速、封锁、瞬移、禁锢样样俱全,克制一切依赖道具与板区拉扯的求生者。
对局提示音突兀响起,弹出本场四名求生者名单,目光扫过一圈,没有那个青衣持箫之人。
心底莫名松了口气,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这份异样情绪从何而来。
传送光芒落下,我立身红教堂红毯中央,骨扇轻摇,淡紫檀香四散铺开,【信物·竹玉】被动自动触发,远处废墟板区浮现三道浅淡的竹叶印记,是佣兵、囚徒与调香师。
我压下心底莫名的空落,抬手开启0阶技能檀香幻笼。
半径十米的青色烟雾瞬间铺开,幻境范围内求生者移速锐减,道具冷却全部停滞。幻境生成的刹那,三道单薄残影从三人身上剥离,慢悠悠朝我飘来,残影消散时,他们的走位彻底暴露在我的视野中。
我踏过薄雾,凭借幻境小幅穿墙的特性直逼板区,指尖甩出一道玉佩残影落在短板死角,封锁整片交互区域。
再次按下技能,身形瞬间瞬移至残影点位,玉扇干脆挥出,精准命中调香师。
常规求生者伤害正常生效,她踉跄后退,连忙释放香水瓶回溯,可幻境压制道具耐久,香水直接损耗一半。
我接连投射第二枚玉佩残影,锁死另一侧板区,二阶千念锁同步解锁,幻境时效延长,玉佩残影自主追击带有执念印记的求生者,触碰便附上高额减速。
我来回瞬移拉扯,玉扇起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不过片刻功夫求生者都尽数两刀倒地,我依次将他们挂上狂欢之椅,等待庄园规则下的淘汰倒计时。
整场对局全程顺畅,没有出现那名会让我本能留手的青衣女子,可心底始终萦绕着淡淡的空缺感,像是遗失了一段极为重要的过往。
我独自站在中场檀香缭绕的雾气里,指尖反复摩挲颈间竹叶玉佩。
脑海空空荡荡,完全不记得世上存在一个名叫戚十一的人,更不知道有个女子正在唐人街的古董店里,日夜揣着对唐肆的思念,不久后便会循着线索踏入这座雾锁庄园。
我只受本能驱使,知晓未来若是见到那抹青衫身影,我手中玉扇再也无法全力落下,所有杀伐果决都会尽数收敛。
庄园妄图利用深埋的双向执念束缚我们二人,可此刻的我,早已遗失所有前尘记忆,只剩潜意识里一点模糊的柔软,静静等候那场注定相逢的相遇。
骨扇轻合,檀香缓缓散尽,灰雾笼罩整座教堂。
这一局,我顺利拿下胜利,可心底某处,依旧空着一块无人知晓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