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王默和同学们从图书馆出来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了屋檐下。同学们纷纷抱怨着天气,焦急地打着电话叫车或是等待室友送伞。
王默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妈妈打电话,一把黑色的巨大雨伞便撑在了她的头顶。水清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他连一滴雨都没有沾到,身上依然干爽整洁。他自然而然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飘进来的风雨。
“阿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要去帮我买复习资料吗?”王默惊讶地看着他。
“雨太大了,我不放心你。”水清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低下头,看着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看似只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实则一丝纯净的水之仙力已经悄然注入了她的体内,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水清漓将伞面几乎全部倾斜在王默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中。王默心疼地想把伞推过去,却被水清漓用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了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别乱动,”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我不喜欢看到你淋湿。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由我来守护。”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在这漫天的大雨中,她清晰地感知着水清漓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她享受着这种被他完全护在羽翼下的感觉,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那颗属于人类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回到王默家楼下时,水清漓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送她上楼,而是将她抵在楼道避雨的墙壁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湛蓝的眼眸深邃得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洋。他微微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轻柔得仿佛一声叹息:“默,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风雨和意外。如果有一天,我能为你建造一个永远不会下雨、永远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地方,把你永远藏在那里……你愿意吗?”
王默以为这只是一句浪漫的比喻,她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软糯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最好的地方。”
水清漓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都吞入腹中。他在心里无声地宣告:你说的,永远不能反悔。
雨声渐渐小了,但水清漓并没有松开王默。他依旧将她抵在楼道微凉的墙壁上,双臂如同最坚固的藤蔓,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外面的雨丝偶尔被风吹进楼道,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更加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怀里的王默。
“阿漓,你的衣服湿了……”王默抬起手,心疼地想要替他擦去肩上的水珠,却被水清漓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低下头,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他的动作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大型犬,带着一种令人心软的依赖与眷恋。
“只要默没有淋湿,我就不觉得冷。”水清漓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顺着王默的手腕,一路向上,轻轻落在她的脉搏处。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水之主宰的绝对占有。他感受着指尖下那属于人类的、鲜活而脆弱的跳动,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他太清楚人类生命的短暂与脆弱了,一场疾病、一次意外,都可能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宝从他身边夺走。
“默,”水清漓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楼道里交织、缠绕,“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让我陪着你。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仿佛一个在无边黑暗中独自跋涉了千年的旅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光。
王默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以为水清漓是因为太爱她、太害怕失去她才会有这样的不安。她反手紧紧抱住水清漓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却坚定地回答:“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永远。”水清漓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自己的灵魂里。他收紧了手臂,将王默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水清漓的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王默的唇,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与索取。他想要将她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所有的温度都据为己有。他要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彻底浸透,让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染上属于他的味道。
王默被这个绵长而霸道的吻弄得喘不过气来,她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属于水清漓的深海之中。
良久,水清漓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上去吧,别让你父母等急了。”
王默红着脸,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上楼梯,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清漓依然站在原地,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
她不知道,水清漓站在那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刚刚吻过她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默,你答应了我的。他在心里无声地呢喃,永远,都不可以反悔。